不過上面的名字不是陸靜英。
注意到陳韶的視線落點,陸靜英笑了笑:“噓,要保密哦,就象特工一樣,姐姐平時得用假名呢。”
信你才是傻子。
但陳韶還是把畫交了出去。
要證件不過是給市務局一個交代而已,在他不想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想保住畫太難了。更何況他也沒有保住畫的必要。
收好畫,陸靜英又笑道:“你這麼喜歡探險,想不想新增我們呢?”
“你們還收童工的嗎?”陳韶疑惑道,“我哥說成年人才能打工的。”
陸靜英笑容不變:“是培養啦,免費教你到成年,成年了才會分配工作,工資很高的哦。而且,我們有員工福利。”
她指指胸牌:“有了這個,你冒險的時候就安全很多了,要不然我們現在就不是站在這裡,而是一起逃命了。”
陳韶裝模作樣地心動了一會兒,還是嘆了口氣拒絕了:“等我成年了再說吧,陸……醫生,我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陸靜英倒也沒堅持,而是遵守諾言,讓開了離開的道路。
走出繪畫區,往兩邊看過去,能看到人物畫展區裡躺滿了活人、死人和紙人,活人們都睡得酣甜,臉上紅撲撲的,有幾個還在打呼嚕。中間的展臺已經空了,“生命”系列的畫象不知去向。
而其他的展臺上,被更換了一批全新的畫——全都是各種圖案線條組成的抽象畫作。
陳韶只眯著眼睛匆匆瞥了一眼,確定了大致情況,就立刻看向山水畫局域。
遺撼的是,山水畫局域和人物畫展區也沒有什麼區別。
再回頭時,繪畫區已經空了,陸靜英連頭髮絲都沒留下一根。那些昏睡的死人活人倒是動了動四肢,有了甦醒的跡象。
不能多留了。
陳韶把視角壓低,維持在看不到任何展臺的程度,依舊順著原來的方向往前走。
他必須在回到人物畫展區前想明白怎麼離開——這裡的空間已經完全混亂了,似乎袁姿琴的完全怪談化使得它繪製的建築畫和山水畫扭曲了這片局域。
即使陳韶能感知到出口在哪裡,他也難以找到前往出口的路徑。
如果走了一圈還沒出去,他要面對的就是那群紙人了——雖然不致命,但是很容易暴露他的秘密。
直播間裡,觀眾們也屏住了呼吸。
如果要離開畫展局域才算結束的話,那說明規則怪談的基礎規則之一——必有生路現在依舊生效。
陳韶冷靜地想。
目前為止,人物畫、山水畫、靜物畫、建築畫和抽象畫的規則都已經出現了,提燈女的祭祀也圓滿結束,如果說落下了什麼,那就只有動物畫了。
在袁崇英的信件中提到過,幼年的袁姿琴喜歡養貓,但並沒有被允許,直到她發瘋,才被送了一隻獅子貓。那隻獅子貓在山水畫的幻境中也是作為她和袁母的掌中寵而活躍著的。
更關鍵的是,在整個畫展中,只有動物畫展區沒有出過事,連靜物畫都不活躍。
陳韶在那隻獅子貓的畫象前站定,他沒有貿然伸手觸控畫作,而是低低地呼喚:“照月,咪咪,你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