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可。
這三個放在現實裡再平常不過的字眼糾纏著譚成文的神經,他心驚膽戰地看著那隻兔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毛茸茸的前足往自己這邊挪動。
他往後縮得更厲害了
“走啦。”陳韶拎著兔子的後頸皮,在半空中把它轉了個方向,對著兔子的眼睛幽幽開口,“這麼晚還不睡,想和我一起曬月亮嗎?”
兔子的四肢立刻就蜷縮起來了,閉著眼睛,彷彿一隻鵪鶉。
陳韶撇了撇嘴,頗感沒趣似的彎腰把兔子放到一邊的陰影處。
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譚成文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悄悄瞥了一眼躲在角落裡一動不動的兔子,軟手軟腳地開門回了臥室。
躺回床上之後,他只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撲通撲通的,叫人難以入眠。
喂小可。
小可是那隻兔子嗎?它也是怪物?
譚成文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兔子張開嘴、那張三瓣嘴忽然裂成兩邁克爾的深淵巨嘴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等等,如果小可是怪物,陳韶是怪物,陳韶又是家裡的弟弟,那小可是不是也算作家庭成員?
感覺到自己破案了,譚成文一直懸著的心總算稍微降下來了一丁點。他就這樣躺在床上,瞪著眼睛防備可能存在的危險,但還是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譚成文字能地閉上眼,準備翻個身再睡,結果直接翻到了地板上。捂著隱隱作痛的屁股,他才想起來自己被抓進了一個充滿著怪物的危險世界。
“小文。”門口傳來舅媽的聲音,“你還好嗎?”
“沒事!”譚成文強忍著恐懼,說話的調子又一次本能地上揚,“我就是不小心掉床了!”
他嚥了咽口水,拼命回想自己和老媽相處的日常,然後又儘量語氣平和地問好:“舅媽早上好啊。”
“早上好。”舅媽說,“既然起來了,就快點出來吃飯吧,就差你了。”
譚成文連忙應了一聲,走出房門就看見一家三口人坐在餐桌兩側。他們都沒有說話,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吃著飯,客廳裡只有筷子和碗碟相互碰撞的清脆響聲。
空著的那個座位上已經放好了粥,譚成文剛走過去坐下,就被舅媽熱情地夾了一筷子清炒花菜。
“多吃點,看你瘦的。”
【不要吃東西。】
媽媽留下的那張紙條再次浮現在他眼前。
“我還是胃口不太好,要不還是隻喝粥……”譚成文嘗試用同樣的方法拒絕,但還沒說完,舅媽的表情就淡了下來。
“今天是按人做的飯,你不吃,就剩下了。”
譚成文下意識又看了一眼那盤菜。
老實講,它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能與怪物、血腥扯上關係的特徵,但是譚成文也沒忘了昨天剛踏入家門時發生的事情——眼見,也不一定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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