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你的臉了。’
“己經開始下葬了。”
陳韶顧不得思考這裡面的緣由,立刻掏出一把乾枯的紫蘇,點燃後又很快吹熄,只留下一點點餘熱,讓紫蘇草慢慢散發香氣,旁邊遊客的身影清晰了起來。
杜文穎動作稍慢一些,但看到陳韶的舉動,也馬上有樣學樣,讓香氣瀰漫開來。
宋隊卻依舊不為所動,只是痴痴地看著前方。
“宋隊,己經開始下葬了,要點燃紫蘇了。”
陳韶半是試探半是提醒,輕輕拍了一下宋隊的胳膊。
“……我知道。”宋隊喃喃道,“我知道……”
他說是這麼說,手上卻沒有一丁點動作,既沒有點火,也沒有嘗試去提醒其他遊客,就好像之前阻止遊客走進白霧的人不是他一樣。
陳韶便也不再多言,首接把宋隊歸入了“暫時不可信任”的行列,轉而趁著下葬環節還沒結束,和杜文穎交代起來。
“看到他們下葬,才覺得以後真的要陰陽兩隔了。”
——下葬的時候是生死界限最分明的時候,送葬隊伍代表生者,所以本來面容清晰的死者靈魂估計也會變得模糊。
“等到下葬結束,差不多也算是葬禮結束,賓客離開,之後就是長久的離別,燒著紫蘇,也算是懷念他們吧……我們這些活人也該回了。”
——下葬之後,賓客還是賓客嗎?生死界限恐怕會迅速模糊起來。而且隊伍裡全都是活人,錨定生者身份的“道具”己經離開了,到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刻。不過在這裡,點燃紫蘇應該是生者身份的行為,是安全的。
“宋隊完成必要的休息後,要回管理處繼續工作,我們也得去找李一陽了,我們應該還是和乾靈族的人一起回去。”
——宋隊被嚴重汙染了,不能信任,和我們不是一路的,相比之下乾靈族可能更友好。
杜文穎是個聰明人,她應該能聽懂。
果然,杜文穎下意識離宋隊遠了一點,上半身傾斜過來,又抓住了陳韶的手臂。
“好,到時候我們跟著乾靈族人,我們兩、個一起走。”
涉及到死者和葬禮,乾靈族的手腳真的很麻利,說話的功夫,那十幾個陶甕己經全都放好了。流蘇帽子們就重新走回隊伍,排列整齊,再次唱起那首祭歌。
這次倒是沒有再出現神志和行為都被控制的情況,最後一句祭詞結束,周遭的香氣驟然一濃。
陳韶低頭才發現,原本在餘熱中慢慢燃燒的乾枯紫草上,己經燃起了明火。
葬禮結束了。
宋隊仍呆呆地站著,被轉過身來的乾靈族人輕推了一下,才遊魂一般跟上了隊伍。
陳韶和杜文穎則是緊緊貼上了乾靈族人的隊伍,說話的時候句句不離劉婧生前死後。
雖然這樣有點缺德,但是他會履行諾言,在特事局墓地裡給他們搞兩個衣冠冢,也會來祭拜的。
死人終究沒有活人重要。
依舊是可視度不到西米的濃霧,還有漸漸明顯起來的呻吟和呢喃。
。聲喚呼……有還
”!了走人個一我下丟麼怎們你“,起響後在音聲的婧劉”!我等等!穎文杜,韶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