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韶又吃了一塊巧克力。
遇到異常的休息處,影響似乎不止有迷失方向和感到寒冷。
明明距離上次吃巧克力還沒到二十分鐘,他就再度感受到腹腔內的嗡鳴,胃裡空空如也,按下去時軟的要命。
不是體感上的飢餓,而是確實讓人類在短時間內消化了食物嗎?
往好處想,這樣至少不會把自己撐死。
不過要加快速度了,還不知道下一個休息處在哪裡,總不能斷糧吧。
最好也別再去看周圍的洞口,小心不知不覺再走進去了。
陳韶把包裝袋塞進揹包側袋,沿著石制圍欄繼續往前走。
透過這個溶洞大廳之後,地勢再度陡峭起來。
比起先前還算平緩的鐘乳石洞窟,中間這段更像是經歷過地震。岩石張牙舞爪地從各個方向生長出來,又如同一群向陽而生的樹木,朝著頭頂上方的空洞伸展著肢體。
陳韶抬頭的時候甚至看不到裂縫的盡頭。
這段路兩側的岔路口並不少,只是都被石制圍欄擋住了,只留下一個個黑黢黢的的洞口。
洞口有高有低,高的足有三西米,甚至比規定路線的廊道更像是主路;低的則不到一米五,陳韶也需要低頭才能鑽進去。
不少洞口前面的石制圍欄都被破壞了。看得出來,越到後面,“小動物”出沒得也越頻繁。
水汽也更重了,陳韶能聽到更大的水流聲從山體中傳來,時深時淺,有的還夾雜著瀑布的轟隆聲,讓人忍不住擔心這條廊道會不會被地下水淹沒。
他順著水流聲傳來的方向慢慢走去。
越往裡走,廊道就更崎嶇,也越發潮溼起來。更多水流從兩側鑽出,幾乎漫過陳韶的鞋底,走路時濺射的小水花聲,也慢慢變成涉水而行的嘩啦聲。水珠從頂部一點點滴落,掉進人的領口,惹得陳韶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但這裡反倒有一些人類存在的痕跡,比如塑膠包裝袋,礦泉水瓶之類的,還有一些發黴的衣服,被完全浸溼了,半邊搭在巖壁上,半邊泡在水裡。巖壁上還有一些陳舊的孔洞,有的洞裡插著生了鏽的鐵釘,看起來像是之前探險的人留下的。
周圍似乎更冷了。
陳韶把手伸進袖口,摸到了小臂上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只能暫時停下來,把揹包裡壓縮的羽絨服拿出來,穿到衝鋒衣裡面,才感覺周身的冷意稍稍減弱;又把頭燈也帶上,來抵抗越來越黑的環境。
不對勁,這種汙染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休息處異常會導致這麼致命的影響嗎?
他猶疑著加快了速度,從兩塊石板架出來的空隙底下鑽過去,轉過一個彎。
一道亮光照到他臉上。
陳韶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從手掌下探出視線。
前方是一塊金屬立牌,正反射著頭燈的光線,立牌最上面是一把步槍。
雖然立牌上不少地方己經被鏽蝕,但上面刻意放大的字型依舊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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