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走到了9號臥鋪邊上。
一個年輕男人正站在六張床之間，臉上帶著掩蓋不住的驚惶和激動。
“我有票！”他用氣音喊出來，激動地把車票懟到陳韶臉前，“你看！”
陳韶忍不住微微後仰，對方才悻悻地稍微縮了點胳膊。
K1713次列車 4車3C號
“你逃票？”陳韶皺起眉，揮了揮車票，“跟我走一趟吧。”
男人欣喜地併攏手腕，活像是要拜一拜陳韶：“對，我……”
說到一半，他意識到不對，連忙收斂了表情，手也迅速放下去，訕笑著改口道：“我沒啊，就是走錯車廂了，您看這兒空著也是空著……”
“行了，逃票就是逃票，現在跟我走，還是我找人來？”
還挺機靈的。
陳韶又一次確認了車票上的資訊，又往後看了幾眼。
後半段車廂是空的，顯然乘客的排布只截止到9號臥鋪。
還算輕鬆。
陳韶輕輕吐出一口氣，去後半段檢查了一下衛生情況，就領著表面上垂頭喪氣的男人往車廂前面走。
2號上鋪的乘客還在努力翻找車票，看到陳韶來了，露出一臉苦相。
“確實沒找到，您看……”
他眼裡帶著希冀。
陳韶腳步停頓了一下。
“那就算了。”他安撫性地朝對方笑了笑，“下車的時候再補辦就可以了。”
乘客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陳韶沒再多說，抬腳繼續往前。
“那要是還有人來檢票……”
“我會和其他列車員說一聲的。”
男人沒有繼續說話。
首到陳韶走到車廂門口，即將邁出車廂，男人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找到了。”
陳韶皺了皺眉，只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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