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在老編輯們的認知中,被好奇心深度汙染的情況是很難被自身打破的,陳韶也確實是依靠外界提示才能順利脫身。
陳韶別開視線,避免和季雲鷹對視,也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簡單說了幾句“朋友幫忙”之類的話,期望能借此來稍微降低編輯們的好奇心。
但直到他拿著稿紙走出辦公室,他依舊能感覺到編輯們的視線黏著自己的脊背,甚至有一部分已經落在了陳韶的腦後。
——他們依舊在好奇,是什麼幫助陳韶脫離了被好奇心操控的狀態,並且看樣子,他們並不滿足於陳韶的回答。
陳韶加快步伐,上了三樓。
相比起完成工作就可能離開的編輯,副主管顯然更敬業一些。陳韶敲門後不過幾秒,屋門就從內部打開了。
副主管依舊穿著那身上世紀的長褂,目光在陳韶拿著的稿紙上巡視一圈,微微點頭。
“進來吧,找到真相了?”
陳韶簡單把自己瞭解到的整個脈絡說了一遍,又提出自己上來的主要目的:
“那段記憶被謝靜姝鎖在最深處,我暫時沒有辦法進入。”
副主管聽完,沒直接給陳韶解答疑惑,而是提起另外一件事:
“看來,你很快就能完稿了,恰好主編明日就回,無論你是否要留在報社,總要同主編見一面。”
他像是對陳韶不準備加入報社這件事早有預料,面上相當平淡,看不出喜怒。
至於話中的重點,那位據說對陳韶“倍加賞識”的杜聞裕主編,陳韶其實不太想見。
但表面上,他也只能答應下來。
副主管這才說起墜亡案的事情。
“這種直接影響情緒的怪談,確實比一般的事件都要棘手一些。一般而言,最好是呼叫一份資產,來承受這些損傷。”
“正好,今天運營中心要接受一份新資產,它的等級足夠高,很適合你。”
報社的資產,按照之前的判斷,其實就是缺失了好奇心,或者好奇心過重的人。
而今天……
陳韶記得之前黃秋素說,佘慶紅要調職了。
那就怪不得她那麼著急地來找死了。
陳韶確實有些心動。
能完成調查,找到真相,還能再次近距離接觸到這位佘記者,相當有誘惑力。
畢竟,資產是可以被損壞的。
但是問題就在這裡。
陳韶根本沒辦法保證再次看到佘慶紅的時候會不會應激。
他原本以為留在她身上的負面效果已經足夠多了,當時才能剋制住自己離開。而如果再遇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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