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幹什麼?!】
她死死閉著眼,繼續裝睡。
周時野抱著她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放在床內側,然後自己在外側躺下,然後拉過扶瑤的被子蓋好。
整個過程,動作很輕,很穩。
做完這些,他重新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扶瑤躺在他身邊,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能感覺到他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寢衣傳來。
她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內心瘋狂吐槽:
【這狗男人……搞什麼鬼?為什拉我的被子蓋?】
她等了好久,確認他好像真的睡著了,才悄悄睜開一條縫,偷看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長睫垂著,薄唇抿著,看起來……居然有幾分無害。
扶瑤盯著他看了很久,心裡那點防備,莫名其妙地,鬆了一點點。
【算了……床比榻舒服多了,只是蓋一床被子純睡覺而已,再說又不是我爬的床。】
她這麼安慰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
扶瑤睡得很沉,她無意識地又往熱源深處蹭去。
額頭抵著周時野的肩窩,鼻尖蹭過他寢衣微涼的絲綢面料,
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周時野卻沒真的睡,他睜著眼,看著帳頂朦朧的陰影,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身軀一點點的貼過來。
起初只是挨著,然後她一條腿搭了上來,膝蓋不偏不倚,頂在他大腿外側。
周時野身體僵了僵,感覺到了身體的反應。
【這女人……睡相真差。】
他在心裡嗤了一聲,卻沒動。
頭痛還在隱隱發作,但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靈泉清香,
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他緊繃的神經,將那些尖銳的刺痛一點點撫平。
他側過頭,藉著月光看她。
她睡著了,臉上那些狡黠,挑釁,算計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乖巧又安靜的模樣。
長睫淡影,唇瓣微張,幾縷髮絲貼在額前,呼吸均勻綿長。
周時野盯著她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輕輕地掠過她額前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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