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王龐大的頭顱狠狠撞在劍身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周時野腳下的碎石盡數碎裂,硬生生被逼退三步。
他鳳眸微凝,這畜牲的力氣,遠超他的預料。
周時暄和周清晏同時轉身,長劍與銀針齊齊攻向蠱王的七寸。
可蠱王皮糙肉厚,長劍砍上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銀針更是連表皮都扎不穿,只濺起幾點火星。
血手站在祭壇上,發出得意的狂笑:“哈哈哈!本座的噬魂蠱王,刀槍不入,你們拿什麼跟本座鬥!”
扶瑤看著那條橫衝直撞的蠱王,鳳眸微眯。
她抬手,反手從空間裡抽出伯萊塔手槍。
冰涼的槍身貼合掌心,保險彈開的脆響,在廝殺聲裡格外清晰。
她懷著孕,腳步卻穩如泰山,側身、抬臂、瞄準,一氣呵成,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王牌特工刻在骨子裡的素養,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她看著祭壇上狂笑的血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那麼想找死,那本宮就送送你。”
血手一愣,盯著她手裡黑漆漆的鐵疙瘩,眼底滿是困惑:“那是什麼破爛玩意兒?”
扶瑤沒回答,她指尖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子彈裹挾著破風聲,鑽進蠱王張開的口器,順著軟顎穿透後腦,在它顱內炸開一團黑紅的血霧。
蠱王的嘶鳴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扭動了兩下,然後轟然倒地,砸在地上,震得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血手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踉蹌著後退兩步,失聲嘶吼:“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扶瑤收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她看著面如死灰的血手,紅唇微勾,帶著幾分譏諷:“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身影從谷口緩緩走來。
桑吉拄著蛇頭杖,剛幫百餘位孕婦穩住胎氣,氣息還沒平復,拄著杖的手微微發顫。
她走到血手面前,渾濁的老眼裡蓄滿了淚,看著眼前這個枯瘦癲狂的男人。
想起年少時在祭司山,他偷偷把藏起來的甜糕塞給自己的模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師兄,回頭吧。”
血手看著她,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回頭?我早已無路可退!”
“師傅當年不選你執掌大祭司之位,是怕你心性歹毒,痴迷邪術,最終禍亂南疆,害了自己。”
桑吉的眼淚順著皺紋滾落,
“他臨終前說過,只要你肯放下執念,南疆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師兄,跟我回去吧,現在還來得及。”
血手看著桑吉滿臉的皺紋和淚水,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恍惚。
可那恍惚只持續了一瞬,就被幾十年的怨恨與瘋狂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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