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殺伐果斷、臨危不亂的天啟帝王,可此刻,看著懷裡臉色慘白的扶瑤,他手忙腳亂,聲音都在抖,一把掀開馬車窗簾,對著外面厲聲嘶吼:
“加速!全速回宮!快!”
馬車瞬間提速,車輪滾滾,揚起漫天塵土。
周時暄策馬跟在車旁,聽到裡面的動靜,妖異的俊臉瞬間鐵青,狠狠一夾馬腹,對著駕車的侍衛怒吼:
“再快!把馬給我跑起來!出了半點差錯,本王砍了你們的腦袋!”
周清晏一言不發,只是不斷催動內力,用柔勁穩住馬車,儘可能減少顛簸,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掩不住的焦急。
車廂裡,彎彎急得在軟墊上團團轉,金色豎瞳裡滿是慌亂,尾巴尖繃得筆直:
“主人!你怎麼樣?要不要喝口靈泉水?都怪那個死血手,早知道本寶寶當初就該一口吞了他!”
可可立刻啟動全身掃描,對著扶瑤的小腹掃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少見的慌亂:
“主人,胎像暫時穩定,應該是路途顛簸加上精“神力耗損,動了胎氣。別慌,先穩住呼吸。”
扶瑤靠著周時野的胸膛,忍著腹部的墜痛,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困惑:“周時野。”
“我在。”周時野立刻低頭,把她摟得更緊,聲音溫柔,“怎麼了?是不是更疼了?”
扶瑤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滿得快要溢位來的焦急和擔憂,心裡那股怪異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我好像……好久沒聽到你的心聲了。”
她輕聲說,“從她離開天啟回南疆後,就聽不到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周時野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他臉上的慌亂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笑意,抬手輕輕擦去她額角的冷汗,語氣平靜得沒有半分破綻:
“傻丫頭,想什麼呢,我心裡對你沒有秘密,有什麼我都和你說出來了,我哪有內心戲!”
扶瑤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才哼了一聲,別過臉去:“要是讓我發現你騙我,你就等著睡一輩子書房。”
周時野失笑,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好,都聽你的。”
彎彎湊到可可耳邊,用氣音說:“皇上絕對在撒謊,他剛才心跳都快蹦出來了!”
可可淡淡道:“嗯。呼吸頻率也亂了。”
“那你不告訴主人?”
“主人自己會發現的。”可可舔了舔爪子,“本喵不摻和夫妻間的情趣。”
彎彎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你可真陰。”
“這叫智慧。”
馬車瘋了一樣衝進王宮,穩穩停在寢殿門口。
陳太醫被侍衛從他家裡拎了出來,連官帽都戴歪了,揹著藥箱,連滾帶爬地候在門口,看到馬車停下,立刻撲了上來。
寢殿內,扶瑤躺在柔軟的床榻上,陳太醫顫巍巍地跪在床邊,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連大氣都不敢喘,花白的鬍子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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