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扶瑤應了一聲，沒什麼表情，
“殺一儆百。不把規矩立住了，後面電網、鐵路、礦山這些大工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伸手。”
“朕知道。”周時野給她添了半勺粥，“放心，這次朕親自盯著。誰敢伸手，剁了誰的手。”
扶瑤瞥他一眼：“陛下威武。”
周時野低笑，又給她夾了個蝦餃。
用完膳，宮人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扶瑤端起茶盞，看向周時野：“梁國喬松白，真要來？”
“嗯，國書遞上來了，說下月抵京。”周時野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名義上是來看妹妹，實際……大概是來親眼看看，天啟如今到底發展成什麼樣了。”
“他來也好。”扶瑤抿了口茶，“省得我們再打一仗，涼州王子在大周怎麼樣？”
“安分得很，帶著他妹妹住在京西的質子府，每日去國子監讀書，偶爾去皇莊看新糧種長勢，規矩得很。”
周時野頓了頓，“他妹妹好像對蘇家那小子有點意思。”
扶瑤挑眉：“蘇筠？”
“嗯，在國子監撞見過幾次，那丫頭臉紅了。”
周時野語氣平淡，但眼底閃過一絲看好戲的意味，“蘇筠那小子，躲得跟見了鬼似的。”
扶瑤想象了一下蘇筠那張總是溫潤帶笑、實則疏離的臉，被個異國小公主追著跑的模樣，嘴角彎了彎：“隨他們去。孩子們呢？”
“在御花園，說是撿了只受傷的鳥，圍著太醫院院正，非要他救。”周時野無奈搖頭，“院正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派人來求救。”
扶瑤放下茶盞，站起身：“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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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秋色已濃。
金黃的銀杏，火紅的楓葉，襯著依舊蒼翠的松柏，色彩斑斕。
五個小豆丁圍成一圈，蹲在鵝卵石小徑旁，中間趴著一隻翅膀耷拉、瑟瑟發抖的灰喜鵲。
太醫院院正孫太醫，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檢查喜鵲的翅膀，額頭上冒著一層細汗。
“孫爺爺，它還能飛嗎？”二公主周明熙蹲得最近，葡萄眼裡滿是擔憂。
“能能能，就是折了，接上固定好，養些日子就能飛。”孫太醫連忙道，手下動作更輕了。
“那它會疼嗎？”三皇子周承昀鼻子抽了抽，小臉皺成一團，“我聞到血的味道了。”
“接骨時會有點疼，但接好了就不疼了。”孫太醫從隨身藥箱裡拿出小夾板和細布條。
“孫爺爺您輕點！”大皇子周承曜盯著他的手，“它這麼小，您手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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