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微微顛簸了一下，扶瑤下意識抬手護住小腹。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一直留意著她的周清晏捕捉到，他策馬靠近車窗，聲音隔著車簾傳進來：“不舒服？”
“沒有。”扶瑤放下手，“路有點顛。”
“慢點。”周清晏對車伕道。
車速緩了下來。
扶瑤繼續看圖紙，但心思卻有些飄遠。
她想起昨夜周清晏的提醒，又想起周時野今早的反應，指尖在圖紙上輕輕摩挲。
喬松白……
此人能在梁國滅亡後，迅速穩住梁州局勢，絕非庸碌之輩。
扶瑤眼神微冷，若喬松白真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孩子身上，她不介意讓整個梁州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罰”。
“主人，”可可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到了。”
——
馬車停下，車簾被掀開，京郊紡織工坊到了。
工坊建在京郊的渭水河畔，利用水流驅動紡車，是扶瑤提出的改良方案。
如今工坊已經初具規模，高大的水車緩緩轉動，帶動著坊內數十臺紡紗機發出規律的“咔噠”聲。
工坊管事早已候在門外，見扶瑤下車，連忙上前行禮：“參見娘娘，九王爺。”
“免禮。”扶瑤抬手，“蘇大人到了嗎？”
“到了到了，蘇大人正在裡面檢視新改良的紡錘。”管事躬身道。
扶瑤點點頭，抬步往裡走。
周清晏跟在她身側，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環境，確認安全。
工坊內寬敞明亮，數十名女工正在紡紗機前忙碌，見到扶瑤進來，紛紛停下手中活計要行禮。
“不必多禮，忙你們的。”扶瑤擺手，徑直朝裡面走去。
蘇筠正站在一臺新式紡紗機前，手裡拿著一個改良過的紡錘，正和工部的匠人討論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扶瑤，眼睛亮了亮，但在看到她身旁的周清晏時，那亮光又黯了下去。
“見過娘娘，九王爺。”蘇筠放下紡錘，上前幾步，拱手行禮。
他今日穿了身靛藍色的錦袍，襯得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只是眼下有些烏青，顯然昨夜沒睡好。
“蘇大人不必多禮。”扶瑤走到紡紗機前，仔細看了看那新紡錘，“這就是改良後的？”
“是。”蘇筠收斂心神，指著紡錘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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