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瑤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喝著湯，她沒有提鷓鴣哨的事，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她拿到確切的證據，再告訴他不遲。
晚膳後，周時野去了御書房處理積壓的奏摺，扶瑤則在殿內慢慢地踱步消食。
春香跟在她身後，手裡捧著一件薄披風，隨時準備為她披上。
“娘娘，明日真的要出宮嗎？”春香小聲問，臉上帶著擔憂。
“嗯，有些私事要處理。”扶瑤沒有多說，春香也不敢再問。
……
夜色漸深，養心殿內的燭火一盞盞熄滅，只留了寢殿內的一盞長明燈。
扶瑤躺在床上，卻沒有睡意，她側過身，看著窗外透過窗欞灑入的月光，心裡想著明日歸雁樓之行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
她不怕危險，但她怕自己一旦出事，會讓周時野和孩子們陷入險境。
她抬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寶寶，母后會小心的，母后答應過你，要看著你出生，看著你長大。
月光下，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
翌日清晨，扶瑤用過早膳，換了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裙，外罩一件靛藍色半舊披風，將身形遮掩了大半。
長髮只簡單綰了個髻，用一根木簪固定，面上未施脂粉，看著就像個普通的內宅婦人。
彎彎被她留在了養心殿，盤在寢殿的橫樑上，金色豎瞳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可可則化作一隻不起眼的灰貓，蹲在扶瑤腳邊，琥珀色的豎瞳半眯著，看似慵懶，實則將周遭每個人的氣息都納入了感知範圍。
“娘娘，真的不需要奴婢跟著嗎？”春香滿臉擔憂，手裡攥著一條備用的帕子。
“人多反而引人注目。”
扶瑤繫好披風繫帶，語氣平淡，“你留在宮裡，若陛下問起，就說本宮在歇息，別讓人打擾。”
“是。”春香知道勸不住，只能應下。
扶瑤沒有走宮門，而是繞到宮中西側一處偏僻的角門。
那裡平日裡只供採買的太監出入，守衛鬆散。
影墨早已得了吩咐，提前支開了守衛，一輛不起眼的青呢小車正等在門外。
駕車的是可可，他化作人形，銀白短髮用布巾裹住，壓低了帽簷，看著就像個尋常的車伕。
扶瑤上車後，他輕輕一甩鞭子，馬車沿著小巷不緊不慢地朝城南駛去。
歸雁樓坐落在城南一條不算熱鬧也不算冷僻的街上，左右鄰著幾家雜貨鋪和一家當鋪，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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