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家眷給犯人的銀兩,一路上早晚要進到這些官差手中。
所以,陸宴他們給了一點好處,就輕鬆的得到和陸泉說話的機會。
“兒啊!這個包袱拿著,聽說北地很冷,裡面有棉衣,還有……”
陸大伯很想揍一頓這瞎搞的小兒子,可是看著他的樣子,如今這個慘樣,怎麼也動不了手,連罵都開不了口。
“我們都信那件事不是你做的,你是冤枉的,但是咱們家沒錢沒勢,也沒處伸冤。”
陸泉沒敢看陸大伯和石霞的眼睛,只敢把視線落到別處。
他當初就不願意和原身的家人有任何牽扯。
所以,他和鍾春動了手,讓她拋棄家回了孃家。
所以,他就再也沒有關心過原身的兒子,父母。
他對他們的任何一次接觸,都是為了利用。
他根本就沒有在意過原身的任何親人。
但是,現在耳朵裡聽著原身父母的擔憂關心。
餘光看著二老花白的鬢髮。
原身的記憶告訴他,陸大伯和石霞都才只有四十多歲。
但,竟已經白了頭。
“此去路遠,您好好保重,記得一句話,好死不如賴活著,保不齊哪裡等到大赦天下,你還能回來!”陸小滿認真的道。
‘大赦天下’就是所有罪兵眼前的一根蘿蔔,吊著讓他們賣命的。
陸泉臉上的表情就更復雜了。
他穿越之後,就一直高高在上,看不上漁民,看不上原身的家人。
他深信自己能夠闖出一番天地,到時候他就可以迎娶嬌妻,生可愛的孩子。
原身的孩子,是原身,不是他的。
但是現在,在他一無所有的,還能來看他的,居然是他最不喜歡的原身家人。
陸泉紅了眼睛。
第一次認真的對陸小滿說了一句‘對不起’。
他毀了對方,對方居然還給他希望,讓他不要放棄希望。
“好了好了,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