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現在還不忘替她的後半輩子盤算。
就是親媽都不見得能做到這份上。
想到這裡，王麗華很難不自我感動。
如果薛薛知道她的想法，只怕會笑出聲。
王麗華的養育之恩是真，但到後來，她選擇犧牲薛琦來成全趙禾安的妄念亦不是假。
人生是很難算個清楚明白的。
一碼歸一碼，對薛琦而言，或許王麗華是為了她自己才這樣做，這個理由更讓人好受一點。
寧願王麗華是真的自私，而非對趙禾安的慈母心腸。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不管怎麼說，趙家將來都有禾安的一份。”
“你若能嫁給禾安，成為趙家的媳婦，將來這一份也等同屬於你的不是？”
“而且有媽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你看看現在，婚姻中最難處理的關係就是婆媳問題，可若你同禾安在一起，這些通通不需要操心。”
“我左思右想，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更划算的買賣了。”
她頓了頓，尋求認同。
“你說是吧？”
拉過薛薛的手，王麗華被淚水浸潤過的眸子彷佛帶著碎鑽，點綴在她用力擠出笑意的眼角細紋上。
上輩子，薛琦也是這樣被說服的。
甚至王麗華的表現還要更高傲，姿態沒放軟過。
可她的眼淚總能輕易觸動薛琦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但現在，那種感覺消失了，只剩下波瀾不驚的淡。
她再也共情不了王麗華的情緒，不論裡頭幾分真幾分假，都不重要了。
斂下眼瞼，薛薛濃密纖長的睫毛就像穹頂，蓋住了她的眼睛。
王麗華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下。
她覺得不太對勁。
雖然知道這個訊息無論對誰來說都跟晴天霹靂一樣，但觀薛薛的狀態，王麗華又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覺。
她在找人過來前其實已經做好充足的準備，雖然揭露身世是意外，但王麗華知道按薛琦的性格，這反而是個可以反過來利用的好機會。
所以她順勢坦承，剖白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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