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彎彎,薛薛回憶道:“有一回你被陳老師叫出去,不知道是誰開啟你的便當盒,把辣椒醬擠到西紅柿炒蛋裡了。”
“你那時候把西紅柿炒蛋吃下去的表情就跟現在一模一樣。”
那時候班上笑聲此起彼落,剛進教室的薛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是餘恩菲跟她說的。
“他們打賭陳野會不會把飯吐出來,賭了一百呢。”
餘恩菲小聲道:“真夠損的,不過沒想到陳野這麼倔。”
陳野的確是倔。
哪怕冷汗都冒出來了,仍舊面不改色的把那些西紅柿炒蛋吃光。
一口接一口,好像在賭氣。
後來,薛薛趁下午到實驗室上課的空檔,塞了一瓶水到他抽屜。
“那瓶水是你塞的?”
被捉弄對陳野來說不是什麼稀奇事,但那瓶水卻讓他印象深刻。
而且那時候,他心裡的確抱著一絲可能是薛薛送給自己的期待。
但後來,沒有機會問出口,也問不出口。
“除了我還有誰呀?”
薛薛理所當然地道。
那時候陳野在班上壓根兒沒人靠近,除了要尋他笑話的。
只有一個例外。
不只是那時候的例外,也是陳野生命中唯一的一個例外。
那瞬間,男人忽地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落荒而逃,而是選擇迎難而上,就為了爭取一個機會,一點可能。
所以他才有幸重新回到薛薛身邊,並且,有了保護對方的能力。
今年過年,薛薛沒有回去吃年夜飯。
本來跟陳野說好要把他介紹給家人認識的,但現在著實不是一個好時機。
幾經猶豫,薛薛還是取消了安排。
和陳野提起這件事,是年前一個禮拜。
看著滿臉歉意的薛薛,陳野噓出一口氣後,輕輕拍了下她的頭。
“沒事兒。”
他停頓幾秒。
“其實我本來也要跟你說,今年過年根本沒辦法和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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