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想勸,奈何,勸不動。
他其實不太理解陸老爺子的想法,兒子不著調,好不容易生了個出息的孫子,結果卻又為了個不著調的重孫子和自己孫子僵持數十年,委實令人費解。
後來,想當然爾,陸周是沒去見陸老爺子的,不過他派了文彬傳話。
“爺爺,我知道您想拿孝道壓我,不過從當年那場設計後,您就該知道,咱們間的祖孫情份也就僅止於我保您可以生活無虞了。”
“再來,陸堯的事兒我承認有介入,不過,主要還是他得罪了林家。”
“您如果有興趣想了解整件事的經過,資料我已經要人準備好了。”
文彬說到這裡,不顧陸老爺子鐵青的臉色,泰然自若的將牛皮紙袋交給守在一旁的管家。
“最後,總裁還說了一句……”文彬頓了頓。 “您且看看,是我做錯了還是陸堯欠教訓吧,畢竟,陸堯會養成現在的性子,您從小的教導功不可沒啊。”
其實陸周的語氣並沒有如此陰陽怪氣,不過是文彬自己揣摩著上司的心理活動自作主張的加了點效果而已。
畢竟曾和陸老爺子相處過一段時間的文彬深知同樣是自己的親後輩,陸老爺子偏心眼可偏到海的另一邊去了。
連他這個小小的螺絲釘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所以,在陸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吼了一聲叫他“滾出去!”後,文彬麻溜的滾了,不過不忘在之前交代最重要的一句話。
“另外總裁說了,自己要帶夫人和小少爺去度假,請您沒事就別打電話了,當然,打了也不會有人接的。”
說完,已經走到門口的文彬深深一鞠躬後利落的轉身,不再理會陸老爺子在後頭的咆哮。
“麻麻,我想吃布丁。”四歲小孩指著攤販上頭擺放著的才剛出爐的布丁,興奮大叫。
“麻麻,小美,小黃,小花都說只喜歡我欸。”肥嘟嘟白嫩嫩的掰著手指一根一根數著,六歲小孩像粉糰子一樣玉雪可愛的臉上浮現出苦惱。 “可是怎麼辦,我每個同學都喜歡吶。”
“麻麻,你和拔拔在做什麼?”抱著自己的小枕頭,乖巧地站在門邊的八歲小孩一對純真的大眼睛裡寫滿好奇。 “爸爸是在欺負麻麻嗎?為什麼要壓在麻麻身上?”
“媽咪,這是我收到的巧克力,給你吃。”初中少年身形拔高,已經超過母親了。他的手裡拎著裝滿各式各樣巧克力,鼓脹脹的提袋。 “她們都說喜歡我,可是我覺??得我還是最愛媽咪了。”
“媽咪,這是送您的情人節禮物。”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理著小平頭的高中少年懷中捧著一束紅玫瑰,笑的陽光燦爛。 “雖然我還沒辦法像老爸那樣給您包下一整艘郵輪慶祝,不過我會好好努力,爭取有朝一日能超越他的成就的。”
“媽咪,別難過,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即將滿十八歲的少年摟著哭的像個淚人兒一樣的母親,細聲安慰。 “我跟您保證,會每天晚上都跟您報平安的,別哭了好不好?”
“媽,這是我女朋友,叫年詩音。”到國外臨海的大城市唸書曬的皮膚都黑了的陸師杭摟著個生的美麗大方,笑的如同朝陽般生氣勃勃的女孩對父母道。 “我會像爸待您一樣,一輩子對她好的。”
“媽,我和詩音分手了。”陸師杭的語氣沉沉,目光卻是剛毅堅定,在那張輪廓酷似陸周,卻承了薛薛秀氣眉眼的俊臉上,找不到一絲遲疑。 “她無法接受我的想法,但我還是決定去從軍,報效國家,成為一個真正頂天立地的堂堂男子漢。”
陸師杭在二十一歲那年,以第一名的成績從管院畢業。
接著,他選擇投筆從戎。
每年除了過年時間能見一次面,大多數的時候,都在外地執行任務。
薛薛不知道陸師杭的兵種,他不說,自己就不問,只是始終如一的支援著兒子的每一個決定,並給予他鼓勵。
三十歲那年,陸師杭結束軍旅生涯。
他的眼角下有一道疤,是在某次執行任務時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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