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喬從來就不是柔弱的菟絲花。
她覺得愛應該是雙向付出,彼此尊重的。
這個態度,也體現在了她對梁何的感情中。
薛喬從來沒有看不起梁何的意思,哪怕梁何利用了她在圈子裡的身分地位為自己謀求、盤算許多,她也沒有因此覺得梁何就低人一等什麼的。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梁何敢要,她就敢給。
這難道不是很公平嗎?
殊不知,薛喬心中的公平二字,助長了男人驕傲的同時也滋養了他的自卑。
一面享受作為薛喬男人的特殊待遇,一面又因為別人的閒言碎語感到不滿和憤恨,脆弱又敏感的自我在不斷矛盾糾結的過程中產生了逃避心理,最後便是將一切歸咎到薛喬身上。
她給予梁何越多,梁何越恨。
這世界上就是有這樣的人,永遠學不會感恩別人的給予和付出。
可惜,薛喬明白的太晚。
一般人被所愛之人猜忌、利用又狠狠背叛一場後,很容易便會孳生出厭世的想法,甚至滿腦子想著要報復回去,不顧一切,從而有很大機率使自己淪落到更悲慘的境界,梁蕭便是如此。
若非薛喬心胸開闊,心性堅韌,又因為從小的經歷使然,在跳脫對梁何盲目的情感後,萬念俱灰下的選擇不是玉石俱焚而是放手給自己自由,薛喬大抵便是又一個梁蕭。
又一個悲劇。
“沒事兒……哭出來就好,哭出來就都沒事了。”
在薛薛難得一次放縱自己大聲痛哭時,梁蕭對她的失態沒有任何訝異,只是覺得心疼,心疼的一顆心像被人給掐住了似,難受到幾乎無法呼吸。
“都是梁何的錯,與你無關。”顫抖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的順著薛薛的背脊。“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薛薛。”
說完這句話後,梁蕭的眼中帶著下定某種決心後的強烈意志。
薛薛並沒能看到,只是漸漸收斂了哭聲。
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啜泣聲就和小貓嗚咽一樣。
“好點兒了嗎?”
“嗯。”
薛薛撐起身體,便見男人高階的襯衫布料上滿是自己眼淚和鼻涕和出的溼印子。
“我……”她的雙頰微微赧紅。“不好意思……”
“傻瓜,和我說什麼不好意思。”
梁蕭忽然捧住了薛薛的臉,靠近她。
“只要你想,我連命都可以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