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薛萬貴覺得自己就算在這刻閉眼離開人世似乎也不會留有遺憾了,然而很快,他就將這樣的想法給拋到腦後去。
女兒不論再大都還是女兒,作為一個父親,他必須做女兒最堅強的後盾才行。
想到這裡,薛萬貴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你追求的人家?”
“啊……嗯。”
“什麼時候看上眼的?說實話。”薛萬貴一面閉上眼睛享受女兒難得的“孝順”,一面問。“別想著矇混過去,雖然江平揚是你丁姨的兒子,可你們壓根兒從未真的打過照面。”
不得不說薛萬貴也是很瞭解薛薛了。
不過薛薛早就做好準備。
“我之前在學校的時候聽人家提起過他,後來在科學期刊上也看過他的論文介紹和相關報導?”
“科學期刊?你會看那種東西?”
“爸這話就不對了,當你女兒什麼人呀?”薛薛嗔道。“和我的期末報告有關,我能不看嗎?”
“你不是讀的財管?”
“還有選修啊,我選修了太空工程理論。”
這話薛薛倒沒有騙人,薛宓的確選修了這門課,不過不是出於興趣,只是為了陪閨蜜追男人。
薛萬貴雖然覺得薛薛這理由有點牽強,但也找不到什麼可以反駁的點,便暫時認可了她的說法。
“所以你就這樣喜歡上他了?可是我記得你那會兒明明和我說自己喜歡的是安揚。”
“安揚哥哥?唉那是我以前不懂事錯把對哥哥的親情當成愛情這才犯蠢做錯了事,不過我也付出代價了,算和他兩清了吧。”
“等等。”哪怕薛薛語速極快,薛萬貴還是敏感的捕捉到話中的關鍵詞,猛地轉頭,厲聲問道。“什麼代價?”
“爸……”薛薛咬著唇,目光閃躲。“都過去了,我真不想提。”
“薛宓!”
“求求您別問了,一時胡塗,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
薛萬貴也算過來人,見女兒堅持就是不說是什麼事,心中大概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唉!”又氣又失望的薛萬貴重重嘆了口氣。“胡塗!好胡塗!我之前真的太嬌慣你了薛宓!”
薛薛觀察著薛萬貴的表情,發現不算太糟糕後,心中悄悄鬆了口氣。
她其實一度猶豫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對薛萬貴開口,不過想到如果由丁柔或江安揚來說反而容易把自己擱在被動狀態,這才終於下定決心。
幸好薛萬貴雖然看的出來十分不快,但是從呼吸與眼神來判斷對這件事的反應,薛薛知道,這關自己是已經過了的。
這樣就不用再擔心江安揚拿這事兒來做籌碼,雖然想的可能有些遠,但那對母子從薛薛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江安揚的心性不定,是非不分,丁柔更是沒有表面看來那樣的無害反而工於心計,所以,她不得不在一面設計陷阱的同時先未雨綢繆做好準備。
薛薛想,由自己口中說出來還是比由別人口中聽到來的好。
。了對賭,明證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