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了。”在池禹不解的目光中,薛薛一個字接著一個字清楚說道。“薛得輝都告訴我了,關於你的過去,池禹,或者叫……林池禹。”
聽到“林池禹”這三個字時,池禹的臉色一變。
薛薛很少見到男人如此劇烈的,毫不掩飾就顯現在人前的情緒。
更多時候,池禹總是帶著三分克制,三分壓抑,除非受到特別的刺激,不然他展露出來的,通常只是內心一點微不足道的波動。
就像忽然面臨料峭寒風的大地,男人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陰沉,雖然薛薛感覺的出來這只是池禹下意識的反應,在對上那陰騭的眼神時,仍是忍不住的哆嗦。
像是踏過獵物屍體的野獸,透著一股喋血的味道。
這時池禹的手仍貼在薛薛的皮膚上,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害怕。
剎那間,恍如大夢初醒。
池禹撐著膝蓋站起來。
也是到這時薛薛才發現,她和池禹間的身高差距有多大,特別是當男人低著頭看向自己時,散發出的壓迫感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後退到安全距離。
可薛薛知道這時候的自己不能有任何動作。
這是一種直覺。
一種強烈的,毫無根據卻讓人盲目相信的直覺。
下一秒,池禹拉住她的手。
“薛得輝的嘴巴比我想的還嚴實些。”邊說,池禹邊把薛薛帶到沙發上坐下,同時撿起被主人丟到一旁的室內脫鞋給她套上。“就算開了暖氣還是得注意些,不然像上次那樣感冒你又有的難受了。”
池禹的口吻輕柔,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樣。
不過薛薛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說的第一句話上。
“你……警告過薛得輝?”
“警告?”池禹眉眼一挑,似笑非笑。“不,我只是提醒過他,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而已。”
“……”
這和警告有什麼差別嗎?
“所以……你真的是林池禹?”
池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用認真專注的眼神與薛薛對視。“其實,我這次回來已經下定決心了的。”
“嗯?”
“把一切都告訴你。”
為了……我們的將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