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只照亮我一個人,那還不如一起重歸黑暗。
兩個不懂愛的人,在一起註定只會是悲劇。
“所有的事情都是安排好的。”
“當時剛好有記者經過,拍下影片找上了黃有達,要挾要將影片公諸於眾。”
“黃有達那時候告訴我,他堵住了記者的嘴,然而那幾個男人的家屬卻不肯輕易和解,不論他們的動機為何,我將人打傷打殘是事實,鬧到法院上去只會對我不利,唯一的方法只有……”
“精神鑑定。”
閉著眼睛的薛薛接過池禹的話。
她感覺到,男人摩娑自己眼角的力道變得更重了些。
“嗯,我的寶貝真聰明。”
“你……就這樣答應了做精神鑑定?”
“是啊,很傻對不對?”池禹的聲音含笑。“其實我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可是……人大概就是這樣,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我一直以為,他對我總還是有幾分真心疼愛的。”
尤其是在黃有達告訴自己,如果這件事被捅出來,會對林氏造成多大的影響後。
他腦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給爺爺和父親努力了一輩子的心血留下汙點。
對那時候的林池禹來說,這是一場賭注。
他把自己的相信當籌碼擺到了由黃有達做莊的談判桌上,輸的一塌糊塗。
“我在精神病院待了兩年。”
薛薛聽到“精神病院”這四個字後,心臟像被灌了水銀似的,沉甸甸的,有種讓人恐懼的下墜感。
她捏緊池禹的衣襬,聽他用輕描淡寫的語氣,描述那些足以將一個正常人逼成瘋子的經歷。
“他買通醫護人員,在食物中加入少量安眠的成分,又把那些給我送來的維他命換成具有致幻效果的藥物,我一開始沒料到黃有達的計劃,只覺得自己脾氣越來越暴躁也越來越控制不住情緒。”
“後來察覺不對我便想方設法避了那些藥物,沒想到被人發現了,黃有達索性也不再戴上好舅舅的面具,竟是找著機會,讓人給我注射毒品。”
“什麼?”
薛薛不可置信的抬頭。
“我沒成癮。”池禹安撫的拍了拍薛薛的後腦杓,聲音含糊,似嘲似諷。“得虧他那時候怕被我爸留給我的人發現不對勁,給找的那間精神病院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機構,想使那些詭計,還得費點心思。”
“不過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索性將計就計裝成半瘋半傻的樣子,一旦有醫護人員靠近我,我就拿手邊的東西砸他們,後來他們把我的病房弄得乾乾淨淨,我乾脆直接用咬的,有次,我發現其中一個人趁著混亂的時候想給我直接注射高濃度的毒品,我便乾脆將他的皮膚給咬了一塊下來,血淋淋的,那人當場就昏了。”
“後來,那些醫護人員不敢靠近我,大概也是覺得我真的瘋了,那些有問題的飯菜和藥就算我不吃,他們也爭一隻眼閉一隻眼。”
由此他得了些喘息的空間,並終於等到機會來臨。
手足的意外,讓林靖在世的時候便已經對意外的發生做足了準備,其中包括對林氏複雜的股權設定,還有黃有達動不了的,檯面下屬於暗支的那一塊。
池禹蟄伏許久,幾經算計,才在黃有達的眼皮子底下調動了這一步棋,從而展開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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