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羅馳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沒辦法,應酬嘛。”
“……辛苦了。”
“酒量不好的確是有點兒辛苦。”羅馳邊說邊低頭解開袖釦。“不過還好,我先吃了點解酒的。”
“……嗯。”
“你呢?”
“什麼?”
“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羅馳看著她。“還好嗎?”
薛薛沉默片刻後,點點頭。
“其實也沒什麼好不好的,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就是這樣嘛。”她故作輕鬆的聳聳肩,儘管眼角眉梢間的疲憊透露出了端倪。“那些人,有的因為我是女人而不服,還有的覺得我戰功不夠卻因為你的關係才能……總之問題不少,不過也不是無法解決就是了。”
“人活在這世界上,本來就是要解決各種各樣不同的問題嘛,沒事的。”
羅馳安靜的聽她說。
不過薛薛似乎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
也的確,過去失憶的羅馳一直很厭煩薛曼青和他提到幫派裡的事務,那讓他覺得煩躁,帶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力。
一開始,薛曼青也曾試著藉由和羅馳講述過去的事情來幫助他恢復記憶,可在發現這樣做只是讓羅馳對於恢復記憶一事感到更加排斥後,她就歇了這份心思。
其實,薛曼青真的很不容易。
從一朵依附著羅馳的菟絲花到長著尖刺的濃麗玫瑰,從一個被看不起的女孩到可以獨當一面,收穫下屬忠心的女人,這中間薛曼青經歷的,遠比羅馳看到的要艱辛許多。
絕非三言兩語能帶過。
可她從來不說。
說了怕羅馳會擔心,會因為自己而衝動行事。
所以她始終小心翼翼的藏著那些負面的、陰暗的小情緒,再趁沒人注意的時候獨自消化掉,有幾次,薛曼青最痛苦的時候,甚至拿起了小刀往自己的手腕上比畫過。
一刀就可以解脫了。
一刀割下就可以去找爸爸媽媽,弟弟還有奶奶了。
一刀割下就不用再被人用冷言冷語羞辱,甚至幾次差點兒被施暴得逞,能逃出來,全憑著一股不怕死的狠勁。
為什麼會有這股狠勁呢?
薛曼青後來知道,這股狠勁的由來就是自己遲遲不敢落下最後一刀的原因。
因為捨不得,因為還有留戀。
這世界上還有羅馳啊。
那麼努力想要守護自己的羅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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