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詐欺?”林庭葵眨了眨眼,樣子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我這是日行一善好嗎,不然薛知幼多可憐呀,都沒人理她。”
“日行一善還有要收錢的嗎?”
“收那錢可不因為日行一善,是我的心理賠償費。”捧著心,林庭葵軟軟糯糯的道:“不然天天都跟她處一塊兒,我怕我也會變得跟她一樣嘛。”
薛知幼怔怔地聽,隔著教室的門,林庭葵和新班級的同學們炫耀、嘲笑自己有多好“騙”。
到後來,耳朵彷佛塞進一團厚厚的棉花,悶的人難受。
腦子嗡嗡嗡的響,薛知幼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再繼續待在學校。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味道,她知道那是林庭葵慣用的香水,平時聞著清香淡雅的氣味,此時卻刺激的薛知幼腦殼發疼。
雙腿像灌進了千斤重的水泥,每走一步都流下滿身大汗。
那些熟悉的目光落在身上,薛知幼卻已經無知無覺。
她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雙目呆滯,動作遲緩,麻木地從口袋中掏出手機。
國產品牌的旗艦款,才剛上市不到一個禮拜就被薛永華當作出差禮物帶回來給兩個孩子。
嘟、嘟、嘟……
捏緊手機,在薛知幼想把電話結束通話的前一秒,葉雯溫柔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楚傳進薛知幼耳裡。
“知幼,怎麼了嗎?”“……”
“知幼?”“媽……我身體不舒服,想請假,你可以過來接我嗎?”
“現在?”葉雯顯得很驚訝。“可是媽一會兒還要和工廠代表見面,你要不要先去保健室休息下?還是我讓司機過去接你回家?”
聞言,薛知幼閉上眼睛,深呼吸。
“不用了,媽,你幫我和老師說一聲,我自己回家就好。”
明明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可對薛知幼來說,這個聲音好像來自更遙遠的彼方。
都不重要了。
“你自己回家?可是……”
“麻煩了,媽。”打斷葉雯的話,薛知幼停頓兩秒,又低聲道了句:“還有,謝謝你和爸爸,這段時間辛苦了,再見。”
話落,不給葉雯反應的機會,薛知幼直接將手機給關機了。
她轉身,往與自己教室相反的方向走。
期間不小心撞到了人。
“會不會走路啊你!”
薛知幼回頭看了對方一眼。
本來怒氣衝衝的男生頓時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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