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還有廣告要拍。”
“……”
光鮮亮麗的一面外,就如各行各業都有各自的辛苦一樣,薛薛並沒有自作多情的安慰,只是默默學著易朗的姿勢,將上半身整個靠在椅背上。
“幹嘛?”
“陪你。”
薛薛注意到易朗瞬間僵硬的動作。
她想,男人估計是不習慣接受別人的善意,尤其是這種帶著曖昧的善意。
雖然在影視圈和音樂界對易朗的評價不好,然而在作為偶像這件事上,易朗卻是收穫了極高的讚譽。
不亂搞男女關係,也不跨足自己不熟悉的領域,一心撲在事業上,十年如一日的兢兢業業,對那些看著易朗成長的粉絲來說,心裡得到的滿足,大概就和看著自己孩子成長一樣欣慰。
“我不需要人陪。”
沙啞的男低音,在車室內盪出清楚的回聲。
薛薛偏過頭,盯著他。
曾有人形容,易朗的輪廓像畫家的線稿,是隻能在紙上呈現出來的細緻筆觸。
近看後才發現,這樣的說法並未誇大。
薛薛盯得太久了。
易朗這樣覺得,薛薛也知道。
可她並沒有移開目光的打算。
“沒有關係啊。”
易朗猛地睜開眼,恰好對上薛薛的視線。
與其說是溫柔,不如說是理解與包容,理解他的抗拒,包容他的排斥,不會對他的選擇指手畫腳,只是……相信。
意識到這個詞出現的瞬間,易朗臉上浮現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薛薛心念一動,帶著試探意味的,把掌心搭在易朗的手背上。
溫暖與冰冷。
接觸那一刻,兩人同時感受到,靈魂共鳴引發的顫慄,像是挾帶滾燙熱度的火種被撒在血液中,爆發開來的剎那,連細胞都在叫囂著。
渴望更靠近一些。
再靠近一些。
哪怕已經在懸崖邊搖搖欲墜也不會害怕、恐懼。
因為知道,下面有一個人會排除所有困難,迎向自己,接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