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怪都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然而,薛春安只覺得荒唐。
偏偏裝在牛皮紙袋裡的兩份鑑定報告騙不了人。
唯一可以慶幸的大概是,她的生父也姓薛,所以自己可以不用改名了?
薛春安苦中作樂地想。
“你是我的妹妹。”
她抬眸,對上男人銳利如刀鋒般,似乎可以輕易割破所有偽裝,讓人無所遁形的目光。
這是她的親哥哥薛辭,儘管今天不過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血脈相連,騙不了人。
不過顯然,薛辭和薛春安都屬於再理智不過的人,沒有激動,沒有歡喜,亦沒有擔憂,彷佛面對面的不是失散多年的親人,而只是一個陰差陽錯下產生交集的陌生人。
沒有必要擺出多餘的姿態。
“你必須回到薛家。”薛辭開宗明義,直接下了結論。“薛家的孩子沒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因為薛辭毫不客氣的用詞,薛春安眉頭一皺。
“認祖歸宗,這也是爺爺的意思。”似乎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過強硬,薛辭將語氣稍微放緩一些。“我調查過,你的成績出色,表現優秀,回到薛家,會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薛春安沉默。
她知道薛辭說得沒錯。
可是……
彷佛看出她的遲疑,男人推了把眼鏡。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養父母。”
“放心,他們養育你十八年,薛家自然不會虧待。”
聞言,薛春安抬眸。
眼前的男人與自己有七分相似,臉孔俊美,氣質矜貴,白襯衫一絲不苟扣到最頂,透出禁慾的氣息。
這樣一個人,三言兩語就可以決定自己的未來。
因為他是懷北薛家,這一輩中最被看好的子弟。
薛春安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只不過看是要體面點,還是難看些。
兩人是兄妹,有張相似的臉孔和如出一轍的氣質,雖然沒有一起長大,薛春安跟薛辭卻像照著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可是他們已經分開太久,久到錯過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歲月。
沒有手足情深,不會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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