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產生美這句話還是有點道理的。
從薛春安到京市上大學後,林溪雲或許是對自己一直沒能好好照顧女兒產生了愧疚,噓寒問暖的電話隔一天一通,和王小蘭來電的頻率差不多。
說不會給她生活費的薛孟武沒多久就打了十幾萬過來,不過和薛茂定期定額寄來的生活費一樣,薛春安都存在戶頭裡,沒有動過。
半年後,薛辭到京市開會,給她帶來一張房產證。
“爸特地託關係給你辦的套房。”薛辭推了下眼鏡。“他擔心你課業重,住宿舍不方便,在你決定來京市唸書的時候,雖然嘴巴不饒人,可已經在替你想了。”
薛春安抿唇不語。
薛家雖然重點放在懷城,可行業跨得廣,地域的限制也就淺了。
他們在京市也不是沒有房產,可這房產落在薛春安名下,那意義與給個鑰匙可是大不同。
薛辭知道自己這半路認回來的親妹妹是聰明人。
他嘆一口氣。
“過年回家吧?”
四年的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在這四年裡,發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
來京市唸書並不在薛春安當初的規劃裡,直到被認回懷北薛家後,她才生出這個念頭,卻也不是非做不可的選擇,後來會如此堅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和薛明珠正面起衝突。
她有種強烈預感,如果留在懷城,自己會陷入一個被動的、無路可退的境地。
與其這樣,不如用四年的時間,到外頭的世界走走看看。
事實證明薛春安是對的,這四年裡,她打工、參加社團、認真唸書,還跟在教授身邊以研究員的身分參與了大大小小的學術研討會,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充實而有意義。
其中最讓薛春安覺得不可思議的,大概是和薛明珠的關係發生了出乎意料的變化。
本來已經打定在懷城就當同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來京市後更是天高皇帝遠,可也不知道薛明珠怎麼想的,幾乎一有長假就帶著一眾姊妹往薛春安這裡跑。
不顧薛春安的冷淡。
而在發現薛春安的冷淡只是表面功夫後,薛明珠就無師自通學會蹬鼻子上臉了。
薛春安拒絕不了,只能無奈隨她去。
後來有次,薛春安發現跟在薛明珠屁股後面跑的其中一人,就是那時候在薔薇館和薛明珠說話的女生。
對方有一張非常漂亮的臉孔。
和薛春安不相上下,卻是截然不同的韻味。
然而她是和薛明珠玩兒得好的女孩子裡,家世最一般的。
叫伊梨。
“春安姐,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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