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沒什麼財產,不用面對這些糟心事。”言可莉說著,悠悠嘆了口氣。“豪門恩怨多啊!”
“……”
“你放心,我永遠站在你這邊。”言可莉拍了拍薛薛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咱們人活著呀,就是要看開,不過如果看太開,把應該屬於自己的全部拱手讓人,等到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時候才來後悔就來不及了。”
薛薛明白她的意思。
言可莉甚少有這麼正經的時候,也就這陣子大概是被薛明珠的騷操作刺激了一把,感性得很。
可惜感動的情緒還來不及醞釀,就見她接著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
薛薛心下正覺不妙,果不其然就聽得言可莉興奮地嚷嚷:“這句話如何?我根據電影臺詞改編的,還不錯吧?你看我是不是適合轉行去當編劇啊,哈哈!”
“……”
“薛明珠就是穆輝的女朋友。”
“關係還未擺到檯面上,畢竟薛明珠之前和路祈盛有婚約,沒人料到……”朱烽頓了頓。“不過在路祈盛和薛春安上床後,兩家已經取得共識,由薛春安代替薛明珠嫁進路家。”
男人聽到這裡,支著下頷的手放開,坐直了些。
朱烽以為彙報到這裡就差不多。
沒想到,對面突然問了句:“薛春安的態度如何?”
可稀奇了。
心裡這樣想,朱烽也不敢表現出來,只就事實陳述道:“薛春安幾乎足不出戶,不過從那天的表現還有事後薛家和路家放出的風聲來看……她應該是不打算就這樣接受這樁婚事。”
否則婚禮也不會訂得那樣急,倒更像是逼人做決定。
從跟在男人身邊做事以來朱烽也見過不少大家族間的陰私,有趣的是在封閉的圈子內,那些被現代人視為陳舊迂腐的思想,有時並未隨著時代進步而破除,反而變得更為守舊,美其名曰維護傳統。
不過利益所趨,牽一髮而動全身,世家間盤根錯節的關係,註定得到的比尋常人多,付出的也要比尋常人更多。
所以留下來的人,為了守住一代代積累下來的財富與地位,最後大多隻能選擇被同化。
朱烽心裡轉過許多念頭,難得的恍神讓他在男人的話落下之際沒有立即反應過來,只以為是一時聽岔了。
然而……
“真有趣。”
男人說,背脊挺直,寬闊平直的肩膀完全舒展開來,哪怕坐著仍難掩一身昂藏氣勢,微微垂下眼瞼的樣子,似巍峨高山,亦如將醒雄獅。
也將那張蒼白到像抹了白泥的俊美臉孔襯得格外突兀。
冷汗不自覺從後背的毛孔滲出。
尤其在對上男人罕見地含著淡淡笑意的暗灰色瞳仁後。
朱烽幾乎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你說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