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認真考慮看看。”
數分鐘的沉默過後,薛薛給出回答。
不過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男人滿意。
眉頭皺起,他問:“多久?”
薛薛一怔。
“一小時?一天?一個禮拜?還是一個月?”
莫名的,薛薛從男人的語氣中聽出了委屈來。
可很快她就為自己過於豐富的想象力搖頭,眼前的男人可是穆戎,那個步步為營,城府極深,甚至不惜以自己做餌,斬除異己,最後把懷城各據一方的勢力收為己有,成為穆家唯一共主的男人。
“不會很久的。”薛薛斟酌道:“待我想清楚,馬上就給您答覆。”
穆戎安靜地凝視她,半晌後,點頭。
“好。”
“老闆不是壞人。”朱栩替薛薛開車門的時候,突然開口:“穆家的情況很複雜,老闆他雖然是婚生子,也是唯一合法的繼承人,可穆老先生是個胡塗的,他對老闆,很不好。”
薛薛覺得,朱栩的用詞已經挺文明瞭。
雖然穆戎語焉不詳,可從他透露出來的只言片語,薛薛能猜到大致的情況。
虎毒不食子,穆戎的父親穆一典卻親手給自己的兒子下毒。
只因為忌憚,還有怨恨自己的無能。
所以他勸阻穆輝不要與穆戎作對,打得其實是一手如意算盤。
因為深知穆輝容易衝動的性格,穆一典怕他知道太多反而壞事,便只點到為止。
殊不知穆輝就是個榆木腦袋,把穆一典的用心良苦當作是對穆戎的偏愛,這才和薛明珠搭上線,想藉薛家與路家的手,把大位搶過來。
其實以穆戎中的毒,加上因為幼時經歷造成的陰影,只要穆輝聽穆一典的話,老實安分待個幾年,等穆戎大限一到,穆家自然就會落到他手裡。
又何至於落了個機關算盡一場空的下場?
人蠢,那才真是無藥可醫。
“同樣是自己的兒子,穆老先生將愛全給了穆輝,卻將恨全發洩在老闆身上。”
“當年若非舅老爺留了個心眼,老闆他現在恐怕……”
朱栩說到這裡,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再接下去。
按理,以他的身分是沒那個資格妄議主人家事的,平常朱栩給人的印象也是沉默寡言,不善言辭,卻是穆戎身邊最鋒利的一把刀,見血封喉,不知替男人擋掉多少明槍暗箭。
可正因為對穆戎的處境知之甚深,饒是朱栩這樣在刀口上舔血過活的人,都覺得這世道是真的有些不公了。
薛薛不是不能明白朱栩的意思,可事關重大,她不得不小心謹慎,再三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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