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任意識被黑布蒙上,連帶著整個人都一同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沉沉睡去。
有什麼在推著自己。
薛薛不滿的嗯哼兩聲,下意識抬手往自己的肩膀拍了下。
接著,她側過身子。
“真的這麼累?”
薛薛依稀聽到有人在說話的聲音,雖然她不想管,可接著鼻子就被捏住,不習慣口呼吸的她差點兒沒被突如其來的窒息感給嗆著。
眼皮猛地掀開,薛薛用力瞪著還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指。
如筆管般修長漂亮,骨節突出。
腕間還帶著一串在沉澱了歲月後更加光滑細緻,彷佛漆上一層釉料般色澤溫潤,脂線密集的佛珠。
是穆戎。
男人鬆開手。
“醒了?”
薛薛揉著鼻尖,看著擋風玻璃上映出來的自己,睡眼惺忪,模樣邋遢,頭髮亂糟糟的翹著,右邊臉頰上還壓出了一塊明顯的紅印子,當即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瞼,輕輕應一聲。
剛被人吵醒的起床氣也一下子散了個乾淨。
穆戎不知道薛薛在想什麼,只覺得她眼睛睜大的樣子很可愛。
像只一被拎起耳朵就胡亂撲騰的兔子。
毛色雪白,形容無辜。
“已經到了嗎?”
甚少以這樣不修邊幅的形象示人,對方還是穆戎,薛薛只恨不得能找個洞先把自己埋進去。
“嗯,已經到了。”大概是察覺到薛薛的情緒,穆戎將聲音放緩了些。“車子好像有點問題,我先下去看一下。”
“好!”應得太快倒顯得欲蓋彌彰,別有用心,所以薛薛咳了兩聲,解釋道:“到時候如果車子有問題回不去就麻煩了,畢竟這裡……”
薛薛掃了眼窗外,烏漆麻黑的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倒是穆戎若有所思。
“唔,的確是不太好。”
薛薛沒聽出穆戎話中的深意,催促道:“你趕緊先下去吧,我,我整理一下。”
明白自己再待下去薛薛怕是要更尷尬,穆戎也沒再廢話,只是提醒道:“這裡有點兒暗,你下車的時候要小心點。”
薛薛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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