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薛渾身一震,近乎倉皇地想要縮回,卻被肖堯的五指以一種溫柔又不容反抗的力氣給牢牢包裹著。
驀地,鼻尖一酸,眼眶發熱,竟讓她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尤其是在肖堯開口以後。
“看著我。”
薛薛沒有反應。
肖堯也不急,只是安撫地用拇指輕輕摩娑過她的皮膚。
這個動作不帶有一絲一毫情慾的色彩,卻像羽毛飄落,撓過心尖,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順著兩人相連的雙手傳遞到全身,連末梢神經都受到那股細微卻又強烈的感覺影響而微微泛起了熱。
“沒有那麼嚴重,薛薛。”
“伯父伯母也好,小恬也好,我也好。”
“我們都是愛你的。”
“雖然是用不一樣的方式和感情來表達,可是我們想的都一樣。”
“希望你好,希望你快樂,希望你的人生可以平安健康,自由自在,被這個社會善待。”
肖堯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堅定非常,讓人無法懷疑,只能相信。
他說得都是真的。
瞬間,薛薛覺得哪怕時間從此暫停在這一刻也值得了。
她知道,這是薛雅言的感受。
身體裡像是脹起一顆灌滿氣體的球,裡頭有紛雜的情緒在湧動,只消拿針輕輕一戳便會全部洩個精光。
而肖堯的話,於薛薛而言就是那根針。
細到看不清楚,卻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儘管最後她並沒有哭,只是抬眸與肖堯四目相對。
清凌凌的眸子像被洗滌後的黑寶石,哪怕不是放在明亮的光源底下也亮得驚人。
明媚如春,燦爛比夏天。
後來肖堯回想起,自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將薛薛與薛雅言徹底分開來看的,他想,大概就是這一天吧。
在這一天,他清楚意識到,自己心動了。
不只是喜歡,而是愛。
不是對家人的愛,不是對妹妹的愛,而是對與自己完全平等的獨立女性,熱烈又真誠的愛。
唯一且不可替代。
“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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