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夏想了很多很多情境,卻沒有一個是當下這種。
魏遲年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分,高高在上,與她是雲泥之別。
“呵、呵呵……哈……哈哈哈!”
薛夏突然大笑起來,卻不知道,眼淚正爭先恐後地從她的眼眶裡冒了出來。
方才拽住她,正準備好好倡導一下交通安全有多重要的男生見狀嚇了大跳。
“臥槽,你怎麼哭了啊?”
她哭了嗎?
薛夏不知道,只是睜著空洞的大眼睛,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這麼大的城市,竟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不會是瘋子吧?”、“看起來還挺漂亮的,怎麼感覺腦子不太正常?”、“媽媽,那姐姐在哭欸。”、“噓,別靠近。”、“小姐,你沒事吧?”
薛夏對眾人的指指點點毫無反應,卻在有人即將伸出援手之際,轉身用力推開對方,跑入人群中。
她拚盡全力,直到雙腿再也跟不上,直到狼狽地跌倒在地。
直到想哭的感覺蔓延至全身,她再也忍不住,獨自一人坐在石板路上,嚎啕大哭起來。
“你是自殺的?”
站在薛薛面前的薛夏搖了搖頭。
“我的確有過這個念頭,但我答應過姥姥姥爺,不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努力活下去。”
聞言,薛薛顯得很是詫異。
“那你是怎麼……”
“我那天哭完,接到老闆的對話,和對方大吵一架後,心情反而平靜很多。”薛夏苦笑道:“後來,我回到租屋處洗了澡,覺得很累,便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薛薛專心地聽她說。
“然後,我有點分辨不出來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夢裡。”薛夏面露恍惚。“我感覺有人拿東西摀住我的口鼻,又在我掙扎的時候,朝我身體裡注射了東西。”
“很快地,我的意識漸漸渙散,然後我聽到有人說……”
薛夏冷不防打了個冷顫。
“別緊張,來,做一個深呼吸。”察覺她在顫抖,薛薛耐心地安慰。“在這裡不會有人傷害你,不要擔心,把你的故事告訴我,我來替你想辦法,好嗎?”
溫柔的聲音彷佛有股魔力。
薛夏漸漸鎮定下來。
“我聽到有人說……沒想到,沒想到竟然還有人在找魏遲年,要怪就怪我,我,我不該來到這座城市,更不該認識魏遲年……那是我的命,怨不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