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亮沒了聲音,倒是薛薛,突然想起一個人。
“是樓管嗎?”
她問,陳雪亮一怔。
意識到自己的唐突,薛薛覺得很不好意思。
“我不是……”、“是他沒錯。”
那時候胡小茗曾和自己說過不少關於陳雪亮和樓管的八卦,薛薛也見過幾次兩人單獨待在一起,但他們相處起來相當自然也保持著一定距離,不像有什麼親密關係的樣子。
沒想到裡面竟還有這樣的隱情。
見陳雪亮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薛薛也無意深究,就像她一開始對陳雪亮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有保守秘密的權力與自由。
“所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陳雪亮看著她。
薛薛的表情相當平和,修長的柳葉眉下,一對眼睛彷佛秋天的湖泊,清亮澄澈,泛著涼意卻又蘊著暖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和陳雪亮記憶中不太一樣了。
分明還是同一個人,卻像是裝入不同的靈魂。
又或許,本來便是寶玉,只是拂去上頭沾染的厚厚塵埃方顯露出原來的模樣。
想到這裡,陳雪亮笑了。
“你說的沒錯。”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和陳雪亮道別後,薛薛踏上回家的路。
太陽西下,大片火燒雲滾起橘紅色的浪,自繁華的市中心綿延到遠處起伏的山稜線,伴隨呼嘯的冷風吹過耳畔,整個人彷佛陷入光怪陸離的迴圈當中,有一種特別不真實的感覺。
薛薛感到心悸。
她將手貼上自己的胸口。
哪怕隔著蓬鬆的羽絨服和鋪棉的冬衣,也能感覺到心臟異乎尋常的跳動力度。
一下接著一下,似是想突破血肉的桎梏。
薛薛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待她再睜眼,那曾經翻閱過的記憶與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完美連線起來。
她抬眸,目光落在那塊正在播放某個明星生日應援的大螢幕上。
上輩子的薛夏就是站在這裡,看到尉遲月與連家千金訂婚的訊息。
過去與現在不斷交錯,在腦海裡一幕幕放映。
。現重日昨佛彷,繪如歷歷面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