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才恍然驚覺,原來隨著時間過去,有些記憶不會褪色,只會變得更加鮮明。
薛薛閉上眼睛,屏住呼吸,同時將電話接起。
對面久久沒有傳來聲音。
直到心跳聲越來越大,大到足以湮沒呼吸的頻率與節奏,在耳邊盪出巨大回響,她才聽到對面那輕輕的,蘊含了千頭萬緒的兩個字。
是自己的名字。
“薛薛。”
薛薛張嘴。
她以為自己發出了聲音,其實並沒有。
所以在幾秒的靜默後,魏遲年疑惑地又喚了一次:“薛薛?在嗎?”
“……嗯。”眼眶發熱,莫名想哭,薛薛忍了忍,把那股衝動忍過了後才低聲應道:“我在。”
魏遲年笑了。
比平時更低沉磁性了些,震得薛薛耳膜酥酥麻麻的有點兒癢。
她不自覺地抬手揉了揉耳垂。
“好久不見,薛薛。”
“唔。”薛薛抬頭瞥了眼牆上的掛鐘。 “好久不見。”
魏遲年的音量雖然小了點,但能聽出他心情不錯,逗弄一般道:“有想我嗎?”
“你說呢?”
薛薛反問。
“那肯定有,就像我一直在想你一樣。”
如果不是清楚魏遲年在尉遲家的處境,又從高文基那裡瞭解過情況,薛薛怕會以為對方沒消沒息這段時間是去修了什麼戀愛學分回來,要不怎麼每一句情話都恰到好處地戳中自己心裡最柔軟的一塊?
讓人因此而悸動、心動。
“你……”她欲蓋彌彰地轉移話題。“什麼時候回來?”
魏遲年沉默了下。
“可能還要一陣子。”不待薛薛感到失望,男人接下去道:“但不需要很久,我保證,事情已經大致解決了,就是有些地方需要善後,不會耽擱到什麼時間,很快的。”
由魏遲年親口說出,無疑最安定人心。
而且她已經等那麼久了,也不差這麼點時間。
“不急,你都處理好了再回來吧。”薛薛頓了頓。“我也不想再過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魏遲年明白她這樣講是為了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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