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思元的壓力很大。
然而她沒辦法和任何人講。
不論是父母、朋友還是老師。
“小元？小元？”
“嗯？”回過神來的薛思元與正擔憂地望著自己的母親目光對上。“怎麼了嗎媽？”
“你看起來心不在焉的。”餘鳳年眉頭蹙起。“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
這話問的頗是小心翼翼。
也不怪餘鳳年如此，畢竟最近不論國內外都出現了不少因為校園霸凌輕生的例子，她前兩天才剛和隔壁太太聊起這件事，作為父母，對悲劇感同身受的同時也免不了心驚膽戰，就怕一個不留神出了什麼意外。
薛思元是她和丈夫努力多年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雖然家庭條件普通，但餘鳳年和丈夫薛凌卻恨不得將全天下最好的都捧到自己女兒面前。
而薛思元自己也相當爭氣。
她和薛凌不只一次感慨，擁有這麼好的女兒，是夫妻倆修了八百年才得來的福氣。
“我沒事，可能最近有點累了吧。”朝餘鳳年笑了笑，薛思元斂下眼瞼，匆匆扒了幾口飯。“唔，果然還是蛋炒飯最香了。”
“欸，吃慢點。”餘鳳年很快便被女兒的動作轉移了注意力。“餓了也不能吃那麼快，等會兒鬧肚子疼怎麼辦？”
“沒辦法呀。”薛思元抬頭，一邊嚼著嘴裡的米飯一邊含糊地道：“還不是媽你煮的蝦仁蛋炒飯唔太好吃了。”
這句話成功把餘鳳年逗笑了。
“這麼喜歡？那週末媽再做一次。”
“好哇！”她嘟嚷道：“媽你可以每天都做我不介意的。”
“哈哈你這孩子，這麼饞嘴也不知道是像到我還你爸。”
“我是你們的小孩嘛。”她撒嬌道：“肯定是既像你也像爸啊。”
本來薛思元打算留下來幫忙洗碗的，結果才踏進廚房就被趕回房間了。
“你現在準備考大學，時間可比媽媽的要寶貴多了。”餘鳳年慈愛地看著女兒。“再說也沒幾個碗，媽自己洗一下很快的。”
“那……”
“等會兒出來拿水果，嗯？”
“好的。”
薛思元乖巧應聲，回到房間把門關上後，如同面具一樣掛在臉上的盈盈笑意頓時褪了個一乾二淨。
她靠著門板，虛虛盯著空氣，面無表情。
也許只過了一下子，也許過了很久，直到水流聲停下，薛思元才拖著沉重的腳步緩慢地往書桌前走。
短短幾步的距離於她來說卻像要渡過無盡長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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