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遇見薛薛。
這個敘述在彭雲琛看來是奇怪而不精確的,所以他有一段時間特別抗拒。
謝師宴結束到隔日早晨的一切,於彭雲琛而言象徵著失控,意味著失格。
但他不得不承認,事情的性質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悄悄轉變的。
關於他和薛思元,在過去,彭雲琛完全無法想象兩人間能有除了師生這個關係以外的可能性。
這有違職業道德,會讓他覺得自己枉為人師,不配這個充滿意義與挑戰性的工作。
可人同時也是善於自我說服的,有時候需要的只是一點時間而已。
從決定打出給薛薛的那通電話那一刻開始,兩人之間,註定有更深的交集和……羈絆。
他終於放棄掙扎。
“是。”
就在薛薛想著該如何治男人嘴硬的毛病時,驟然聽到這一聲她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你說什麼?”薛薛眨巴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如揮舞的蝶翼顫動。“再說一次?”
彭雲琛嘆了口氣,無奈地道:“你是我女朋友。”
對此,薛薛卻不甚滿意。
“不行,重新說一次。”
“啊?”
“表情不夠真誠,感受不到你的心意。”冷不丁地,薛薛的手指往下滑,勾進彭雲琛的掌心輕輕撓了下。“所以你必須再說一次才行。”
頓了頓,她低聲喚道:“老師。”
剎那,彭雲琛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想讓薛薛別這麼叫他,然而話到嘴邊卻成了一樣的那句:“你是我女朋友。”
與方才不同的是,這回他的態度認真到像是站在講臺上講課。
屬於薛思元的回憶湧現。
關於高中、暗戀,關於青春、禁忌,關於萌動的春心和一點一點淪陷卻選擇剋制的,曾經的自己。
“這樣滿意了嗎,我的女朋友?”
嗓音低啞,似琴絃顫動。
彭雲琛低下頭,深邃的眉目,一對瞳仁如墨石,黑沉沉的底色中清楚映照出薛薛的影子。
給人一種深情而不自知的感覺。
尤其是在他此時專注地凝視著自己的時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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