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好像突然停止流動了。
氣氛降至冰點。
王麗華總是可以如此輕鬆地說出傷人的話，且物件不是別人，是她的“女兒”。
儘管大多數時候，她都還算個正常的母親。
但只要一被踩到逆鱗，她就會露出猙獰的爪牙來。
不管不顧，恣意妄為。
畢竟，薛琦大概是王麗華人生中唯一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人了。
心情不好，時運不濟的時候，總得有個出氣筒。
王麗華覺得，自己養大她，那麼，薛琦在她需要的時候當個出氣筒也是應該的。
可女人沒想過，人是會變的。
就像她自己一樣。
“你、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王麗華的聲音不自覺地打顫。
“難道我說錯了嗎？
我只是讓你回家一趟，你都敢給我甩臉色了啊！”
她的聲音很大，音調很尖，好像這樣做，就能壓過薛薛。
但其實，她的虛張聲勢，比衣服上的名牌標示更明顯。
如果有第三人在場的話，輕易就能感覺到。
薛薛那讓人發悚的眼神。
好像看穿一切，悲憫又冷酷的眼神。
王麗華已經沒有心思再像之前一樣回憶，這個女兒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自己不認識的陌生人，只是本能告訴她一個昭然若揭的事實。
危險。
人類是動物。
而動物的本能，便是對危險有一定的感知能力。
但她不知道，薛薛只是覺得累了。
不論是陪人演戲，還是看人演戲。
“所以，找我回來做什麼？”
她斂下眼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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