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梨坐在她對面的沙發,目光與她交錯,沒有忽略她眼裡的鄙夷。
從初見時開始,沈知霜就一直用這種眼神看她,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厭惡。
她的身世確實比不上這些高貴階層,可在智商和能力上並不輸她們。
如果事情真的如沈知霜所說,那麼她又何必如此迫切,來她面前耀武揚威呢?
都說人缺什麼,越是迫切地想要得到什麼。
她都已經得到了靳明霽的承諾,還這麼著急來公司警告喬梨離開,顯然還有什麼不確定的因素,橫梗在他們之間。
逆來順受可不是喬梨的性格。
出生和父母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事,但選擇不窩囊地活著,目前尚且可以做到。
喬梨故意模稜兩可道,“是麼?”
這是她從靳明霽身上學到的經驗,在對方明顯有詐時,反問會讓對方的心虛加重。
果不其然,沈知霜嘴角的倨傲和得意僵住,臉上的神色也變得不自然。
“喬梨,你的家教就是讓你攜恩圖報,當不要臉的破壞者?”
這句刻意拔高喊著怒音的話,已經洩露了沈知霜內心底氣不足,試圖用這種方式讓喬梨難堪。
殊不知,沈知霜說的那些難聽話,對喬梨來說只是小打小鬧。
全程她就只反問了一句是麼,其他什麼都沒有說。
喬梨冷靜鎮定看著對面女人發怒的模樣。
若有熟悉靳明霽的人在場,就會發現她身上隱隱有了他的影子和氣場。
直到離開前,喬梨才平靜丟下一句,“我和他在一起時,他是單身,道德上無錯。”
沈知霜咬緊了後槽牙,怨恨看著這個搶走了她未婚夫清白的女人。
要不是喬梨,靳明霽怎麼會延期宣佈訂婚的事情?
不接受沈知霜的汙衊是一回事,喬梨也沒有真的要介入他們之間的糾葛。
她提醒她道:“我只是晉森集團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到期自然會離開,不值得沈大小姐特意來警告我,畢竟物極必反,得不償失。”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反過來威脅她。
沈知霜的怒意還沒有撒出來,喬梨已經打開了接待室的門。
在外面貼著門偷聽,曾韻卿踉蹌一下跌了進來,抬頭就對上了沈知霜陰沉沉的目光。
她大腦皮層驟然緊繃起來,結巴道,“我、我什麼都沒有聽到。”
頂層所有房間的隔音效果都很好,除非門沒關,不然誰都別想聽到裡面的對話。
沈知霜迅速恢復神色,沒理會曾韻卿的解釋,拎著價值百萬的包包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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