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霽也很瞭解自己的這個好友。
這些話並無惡意,更多是對喬梨和他之間關係的好奇。
喬梨清冷平靜的臉上驀地綻放笑容,笑出了聲,“哈哈哈,保護我?這句話從我媽媽離世後,就與我無關了。”
“傅冗,沒有誰能永遠保護誰,這個道理,邊城三歲的小兒都懂。”
從媽媽離世後,喬梨就知道這輩子只有自己能保護自己,她的大腦從來不會產生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
不去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提前焦慮,是她活到現在,還沒有被現實逼瘋的原因之一。
走一步算一步,誰都算不準,意外與理想哪一個會先來。
她的眼睛比任何寶石都要璀璨奪目。
令傅冗看恍惚了眼睛。
她撇開臉,繼續看著對面那座學術氛圍濃郁的大學校園,幽幽說道,“我就是普通人,沒有你們那麼多的顧慮。”
喜歡誰,得到誰,睡到誰,在她這裡都只是人生經歷的一部分。
想那麼多複雜的因素做什麼呢?
除了為難自己,陷入情緒泥沼,還能有什麼好處嗎?
她說話的速度聽起來很舒服,口齒清晰道,“很多事情,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加入。”
“是人,都有想要掌控、得到的人,或者東西,有顧慮,就把他放大成為所有的顧慮,這個時候你就會發現,別人做的未必有你好。”
大抵是今天傅冗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愁緒。
與上回見到他很不一樣,喬梨難得沉下心來和他說了很多話。
“我不知道你心裡沉甸甸壓著的那塊石頭,是誰放下的,但如果你不喜歡,沒有人能夠逼你妥協,不是嗎?”
“你之所以會如此糾結,不過是因為你的人性,戰勝了獸性。”
喬梨用看透人心的平靜口吻,說出了令傅冗心神震顫的話。
她嗓音很輕,每個字卻有著破釜沉舟的力量。
恰如喬梨身上那股灑脫隨性的自由氣息,如翱翔九天不受束縛的雄鷹,又像沙漠裡虎視眈眈的狼,危險又迷人。
這是在家族規訓下按部就班長大的富家公子們沒有的。
很珍貴,也很吸引人。
喬梨沒有什麼安慰人的經驗,只是將自己從傅冗身上看到的東西,用最直白的語言描述了出來。
“你在試圖用人性,壓制住人心蠢蠢欲動的獸性。”
“可人性,不一定就是好的,獸性,也不一定就是壞的,全看你怎麼去看待它。”
越是抗拒的東西,越容易遭受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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