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霽親自去醫院,看著那份東西銷燬之後才離開的。
孟瑜柔便是那家醫院的醫生。
他沒有料到,她竟會在私下裡做出違背職業道德的行為,偷龍轉鳳更換了樣本,留下了他父親的樣本。
孟瑜柔私自動用了靳懷崇留在精/子庫的精/子。
她用盡手段懷上靳明霽父親的孩子,目的就是要從晉森集團這龐大的財富背景裡分一杯羹。
照道理,靳明霽是要處理掉孟瑜柔肚子裡這個偷來的孩子的。
可孟瑜柔當時的一句話令他產生了動搖:“難道靳總想要靳家在你這一代絕嗣嗎?”
不止喬梨不喜歡孩子,靳明霽同樣也不喜歡孩子。
幾天前,他沒有立即給喬梨一個回覆,也是因為兩個人的想法在某一刻達成了共識。
靳明霽本質上就是丁克主義思想,只不過喬梨先一步與他說出來罷了。
他不要孩子的話,靳家的百年基業恐怕就斷在他這一代。
若孟瑜柔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他父親的,給她一筆錢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也正好能填補他不想要留下子嗣的空缺。
可這事對早已亡故的父親來說,死後多年被一個女人給算計了,說出來到底是不光彩的。
父親是為數不多的親人裡期待他出生的一位。
他的出生,能夠為靳家延綿血脈。
要是父親泉下得知,他因為厭惡自己體內擁有霍明珠的那一半血脈,不想要孩子,會不會後悔留下他?
靳明霽心裡對這個孩子的去留是遲疑的。
前兩日事多,靳明霽因為救員工被火舌燒傷了後背,一直躺在醫院。
孟瑜柔肚子裡孩子的血脈,他交給心腹蕭逸舟去做了確認。
得到的結果,與孟瑜柔所說的結果一致。
這個孩子就是他父親的遺腹子。
他的父親風光霽月一輩子,到死都是清清白白走的,靳明霽作為他的兒子,不可能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
若要留下孩子,靳明霽就只能用自己的名義去認下這個孩子。
他心裡很清楚喬梨的性子,她現在不問,是信任他,等著他主動告訴她這個孩子的身份。
要是他對喬梨隱瞞這個孩子的身份,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恐怕就要到此結束了。
靳明霽躊躇地閉了閉眼睛,暫時還沒考慮好怎麼與她解釋這個孩子。
在他思索之際,喬梨見他已經打完了電話,推門從屋內進來,徑直來到他身邊的椅子坐下。
喬梨餘光瞥到已經黑屏的手機,漫不經心開口說道,“想好怎麼與我解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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