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梨拜祭長輩的禮節很到位。
裴青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精緻的側顏,恍惚間與另一道身影有瞬間的重合。
心頭沉甸甸如壓了一塊巨石,裴青大腦裡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兩種思想在不停地博弈,都想要佔據這具身體的掌控權,最後還是被沉靜的一面壓制了下來。
喬梨並不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活動,做完一切後又陪著外婆說了一會兒話。
在此期間,裴青走到了不遠處的樹下站著,沒有偷聽她和外婆說的悄悄話。
喬梨起身離開時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抬眼就看到了靜靜站在樹下的裴青,身上莫名多了一種與大樹一樣的氣質,清冷厚重中帶著歲月沉澱的溫潤。
她擰了擰眉,難道裴青內裡還有兩個人格?
不然他的氣質怎麼分裂這麼明顯?
喬梨猜不透這其中的關鍵,他也不願意說。
她走到樹下之際,裴青突然開口對她說道:“喬梨,你今晚有時間嗎?”
“我想請你吃飯。”這句話他說的特別期待。
喬梨也很好奇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他的性子出現了這麼明顯的變化。
她點頭:“可以。”
兩個人去了一間極具西北特色的私房餐廳。
席間,喬梨旁敲側擊的每一句話,都被裴青遊刃有餘地轉移了話題。
他倒是問了喬梨很多有關她媽媽的事情。
“你問這些做什麼?”
她第一時間就敏銳察覺到了裴青的意圖。
在裴青一次次刻意轉移話題的間隙,喬梨猛然意識到兩個人之間的位置對調了。
她心裡對裴青的懷疑也更加深了。
喬梨佯裝打趣說道:“裴青,你問的這些問題太過奇怪,先是去拜祭我外婆,現在又旁敲側擊有關我媽媽的事情,你就對我們家的事情這麼感興趣?”
她身子朝著裴青的方向傾了傾,與桌子形成一個角度,氣勢上給人一種攻擊性。
四目相對,喬梨眼裡多了一些壓迫感,明媚深邃的眸子裡籠罩著一層濃濃的探究之色。
她問裴青說道:“還是說,你的身邊有什麼人對我們家的事情感興趣?”
若是那個男人真的還活著……
喬梨突然很想問問他,錯過了自己女兒所有成長的日子,有沒有那麼一刻的後悔?
“你多想了。”裴青沒有任何往後退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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