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膽戰心驚地低著頭：「……是。是的。」
「我被折磨。折磨了很久，想了很多辦法，才。才從那個地方逃走的。」
黃奕斌試圖透過這種描述方式來澄清，他不是被喬梨策反後離開，而是靠自己的本事離開的那個地下室。
然而，他聽到只有「蠢貨」兩個字。
那道聲音落下的一瞬間，黃奕斌感覺自己的褲襠都要被嚇溼了。
「boss，我。我真的是靠自己逃脫的。」
「沒有……絕對沒有！背叛組織。」
黃奕斌在心裡哀嚎：他是真的什麼都沒有洩露啊。
屋內短暫地陷入了一片落針可聞的安靜之中，黃奕斌額頭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地下落，他愣是不敢抬手擦一下。
「你沒有背叛，那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帶著電流的聲音像是透過什麼變聲期傳遞過來的，讓人不寒而慄的同時，又準確聽到了對方失望後的慍怒。
昏暗的屋內倏然出現光亮。
黃奕斌嚇得抬頭，在看到了投影到牆面上的畫面後冷不丁顫動。
他就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道一樣跌坐在地。
「這是……他們……」
黃奕斌語無倫次地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些人的跟蹤，他分明已經甩開了這些人，他們是怎麼跟上來的？
在來到風清山之前，他把身上所有東西都丟了，重新換上了自己人準備的衣服褲子和鞋子。
甚至他還讓手下給自己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皮膚上並沒有任何的傷口，不存在有什麼隱蔽東西植入體內的可能。
畢竟是幹這一行的，黃奕斌這點警惕心還是有的。
但現在的事實就是他確實被人跟蹤了，還直接被人跟蹤到了他們最重要的聯絡據點。
黃奕斌嚇得臉色蒼白，額頭直接抵在冰冷的地板上。
「boss，我真的都檢查過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追上來的，我……我……」
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無事於補，不如直接認錯。
黃奕斌聲音發抖道：「請您責罰！」
他所在的房間裡一時之間什麼聲音都沒有。
也正是這種能聽到心臟聲的安靜，不知道會迎來什麼審判的沉寂，才是最折磨人精神的。
大洋彼岸的某個小島上。
那隻手臂上有著精細黑羊圖騰的手，輕輕轉動著輕薄剔透的酒杯，修長又自帶冷冽的骨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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