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梨被沉驕月攬入懷裡的那刻,身體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似是不太習慣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暖。
沉驕月沒有難過,她動作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哼著小時候哄她入睡的江南小調,一點點軟化了喬梨身上的僵硬。
靠在媽媽懷裡,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喬梨的身體終於不再緊繃著了。
她問道:「你累嗎?」
在地下室不見天日的那幾年,看不到其他人,無法聯絡外界,過分安靜的環境會影響人的精神層面。
很多瘋子,就是因為常年不與外界的人聯絡後崩潰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毋庸置疑,母女倆心裡都有數。
喬梨還是開口了。
沉驕月臉頰津貼者女兒的頭頂,眉眼溫柔沒有戾氣,緩緩開口道,「不累。」
「只要想到還有機會見到你,那些等待的日子在我看來就是即將看到你的倒計時。」
她的前半生太過顛簸,恨爸爸。恨丈夫。恨世道不公。
每時每刻都像是旋轉的陀螺那樣無法停下。
在地下室的這幾年時光,沉驕月確實失去了自由,可也給了她安靜下來沉澱自我的過程。
書房裡的書,每一本她都翻閱過。
而且每一個季度都會有人送來新的書籍,好多都是沉驕月沒有見過的孤品。
看著看著,日子也就過去了。
喬梨靠在她的肩膀上,聽著沉驕月和她說過去的事情。
那些無法與外界聯絡的日子,在沉驕月的嘴裡似乎也沒有那麼難熬了。
「你呢?恨媽媽嗎?」沒有媽媽在身邊的孩子有多難啊。
沉驕月問她時的聲音都是噙著心疼的。
喬梨扯了扯嘴角說道:「不恨。」
很小的時候,媽媽就已經教過她如何面對各種問題的解決辦法,培養了她獨立生活的本事。
這也讓她能夠在突然失去媽媽的那段時間,安然活下來的原因之一。
就像野獸都會培養幼崽捕獵的能力,就是為了能夠讓幼崽能夠在失去父母庇護時能夠在森林裡活下去。
她的媽媽,從小就帶她運動,給她請師傅練習自保的能力。
她的媽媽,一直都有在傾盡全力保護她的安全。
她的媽媽,不是故意丟下她一個人的。
喬梨依偎在媽媽的懷抱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繼續說道,「村裡的嬸子都很照顧我,會給我吃的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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