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溼的碎髮貼在額前，給輪廓分明、線條冷硬的男人臉上增添了幾分柔和。
大抵是真的累了，女人在懷裡沉沉睡下。
陸妄辭垂眸，視線緊緊黏在女人臉上。
“渾身上下就嘴最硬。”
他毫不客氣小聲評價。
這話剛落下，女人就似有所感似的動了動唇。
手不知是有意無意，一掌拍在了男人唇上。
但是因為睡著了的緣故，力道軟綿綿的，輕如羽毛。
僅僅只是觸碰一下，又自然滑落下來。
陸妄辭愣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冷笑：
“臉上沒打夠，又往嘴上招呼？”
他伸出根食指輕輕戳了下女人臉頰，聲音也輕輕的：
“也就你敢這麼對我了。”
看似指責卻沒一點惱怒的意思。
“睡這麼死，看來是真累壞了。”
他看著女人恬靜的睡顏，唇角無意識漾開：
“怎麼就一句話都說不得，睡著了也知道打人。”
“真厲害啊，阮書意。”
“誰給你慣的這臭脾氣？嗯？”
他手指又輕輕點了下女人臉頰。
還是睡著的時候可愛。
唇角笑意越發深，過了一會兒又突然停住。
意識到自己竟然跟一個睡著的人說了一大堆廢話，陸妄辭瞬間覺得自己此刻像個二傻子。
他擰了擰眉，覺得自己似乎正在往某個軌道偏離。
自己這段時間似乎越來越不受控制。
情緒難以掌控，痛與快都加倍。
他垂眸看了女人一眼。
好一會兒才收起視線，小心翼翼抱著人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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