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和阮書意先去商場買了點東西，既然要去探望老人家，總不能空著手去。
車子沿著柏油路一路拐進京大周邊的某條小巷子，唐老和唐老夫人就住在離京大商圈不遠的公寓樓裡。
這棟公寓樓裡幾乎住的都是京大的老師及家屬，歲月為它添上斑駁的印記，卻未曾帶走它骨子裡的優雅。
提前打好了招呼，江硯和阮書意提著果籃和幾盒補品敲門時，唐老就像是早已在玄關處等候多時，幾乎是立即就開了門。
“唐老師。”
阮書意微微笑著，把東西提進門。
唐老瞧著這琳瑯滿目的禮品，臉上笑著，嘴裡卻不忘數落：
“書意啊，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這話剛落下，身後的江硯探出頭來，笑嘻嘻打著招呼：
“唐老師？”
估摸著這老頭子可能是有點小脾氣了，江硯聲音都帶著點小心翼翼。
果然，唐老像是才看見了這個“得意門生”般，嘴裡發出一聲輕哼。
“還知道回來啊，國外的月亮就是圓是吧？”
“小硯，你別聽他瞎說！”
唐老夫人聽見動靜，連忙從廚房跑出來。
她瞪著唐老，訓斥一句：
“你少說兩句！”
唐老夫婦的兒子近些年也在國外工作，一年到頭來也回不了幾次國，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滿。
或許是人老了，就是需要年輕人多一點陪伴。
不過他也不是那麼死板的人，也就嘴上一說，其實無論是自己的孩子還是自己的學生，他們能夠過得好，他就已經很欣慰了。
“師母，看來唐老師還是比較聽您的話。”
江硯看著突然閉嘴的小老頭，忍不住嘴貧一句。
唐老沒好氣瞪他一眼，又看了看阮書意：
“你們可是我在京大教了二三十年書最喜歡的兩個學生，可惜當初一個出了國，一個早早出去實習。”
唐老是真覺得這倆人聰明好學，都建議過這兩個年輕人在自己手底下學習。
“人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
共同生活了半輩子，也就唐老夫人敢這麼懟唐老了。
唐老在京大教了大半輩子書，臨近退休的年紀還向學校申請延遲退休，是真的熱愛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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