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淅淅瀝瀝的流水聲傳來時，陸妄辭正坐在客廳沙發上。
頭頂的燈光映照在他臉上，那張臉始終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什麼情緒。
可仔細一看，能看出他微緊鎖的眉頭，那雙銳利漆黑的眼眸垂下，掩藏住所有思緒。
陸妄辭說那些話時，沒想過一定要得到什麼回應。
可當話真的說出口，當所有真心流露出來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比任何時候都要忐忑，也比任何時候都希望得到對方的回應。
左側胸口還微微溼著，是鹹溼眼淚泅溼的淚痕。
她哭了。
陸妄辭漆黑眸光暗下來，思緒飄遠，回到了方才的回憶中。
那些話一齣口，房間陷入無聲的沉靜。
以為不會得到回應時，安靜的房間內響起了女人低低的啜泣聲。
他甚至能聽到眼淚砸落在衣服面料上的聲音，眼淚泅溼襯衫，滲進心臟。
胸口傳來悶悶麻麻的感覺，他握住女人纖細的肩膀，退開一些距離，看見她眼睫溼潤，眼尾泛著緋紅。
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心慌，緊接著是晦澀的心疼。
“怎麼哭了？”
他抬起手，用指腹去擦她眼角的眼淚。
可那眼淚卻像掉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往下砸，根本擦不幹。
陸妄辭連呼吸都緊了幾分，乾燥溫熱的大掌循著她的臉頰移到後頸，輕輕摩挲。
“別哭了，阮書意。”
平常淡到幾乎鋒利冷漠的語氣不自覺放軟，陸妄辭目光落在她臉上，俯下身去親吻她溼潤的眼睛，通紅的鼻尖，以及微微顫抖的唇瓣。
她坐在他的腿上，整個人都在他的掌控之地，卻還不夠似的，他摟著她細腰將人抱得更緊。
“我可以等。”
……
“砰”的一聲響聲從浴室傳來，將他的思緒倏然拉回。
陸妄辭坐在沙發上，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地立刻起身走向浴室，腳步略顯匆忙。
“阮書意。”
他喊了聲，哐哐拍了兩下門，裡面沒有傳來回應。
浴室門沒有反鎖，他沒再猶豫，用力推開浴室門。
浴室內氤氳的水霧瀰漫開來，夾雜著絲絲沐浴清香鑽入陸妄辭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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