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道路旁邊的綠化帶上落葉窸窸窣窣地掉落不少。
陸妄辭身姿懶散地倚靠在車身前，視線盯著那片落葉，又時不時朝不遠處望去。
阮書意正在跟人道別，似乎是遇到什麼熟人，幾人寒暄幾句又很快各自分開。
一時間，只剩下她和江硯兩人相對而望。
“學長，那我先走了。”
阮書意朝陸妄辭那邊看了眼，卻發現他的視線也正朝這邊看來，似乎已經看了很久。
兩人視線相撞的那一刻，阮書意能清晰看清他眼底的漆黑和沉意。
江硯聽到這個稱呼，也沒再糾結，臉上帶著慣有的溫潤笑意。
“你和陸妄辭……”江硯也朝不遠處的陸妄辭看了眼，很快又收回來，“已經……”
江硯喉頭艱澀。
忽地低頭笑了下，覺得沒必要問下去。
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只是遲早的事。
他抬頭，望向眼前人的眼神很溫柔，一如當年。
他還記得，那個清清冷冷、看著有些不好接觸，但其實做什麼事情都很認真，很善良、有點心軟、又容易臉紅的女孩子。
他應該，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但只能到這裡了。
久久凝視片刻，江硯釋然一笑：
“書意，要幸福。”
“陸妄辭以後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欺負回去。”
聽到這一句，阮書意也忍不住撲哧一笑。
“快走吧。”江硯催促，餘光朝陸妄辭那邊看去，“他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刀了。”
阮書意聞言，視線朝那邊看了眼，對上那道冰冷陰沉的視線，唇角漾起的弧度更大了。
“嗯。”阮書意笑著點點頭，朝江硯看去，真誠而發自內心道：“江硯學長，你也要幸福，我們都要幸福。”
-
車廂內，氣氛出奇的沉寂。
陸妄辭看著眼前路況，眼神無波無瀾，掌著方向盤的那隻手卻微微用力，青筋凸起。
他輕咳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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