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吧？”鄰床老太太手裡正拿著張照片朝阮奶奶那邊遞，又炫耀似的感嘆道：“能看著我孫女穿著婚紗漂漂亮亮的出嫁，我老太太這輩子也算值了！”
“這孫女是我帶著長大的，看她從小小一個長成如今這般，現在都結婚了，時間可真快啊！看她過得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老太太說得走心，說到最後差點掉下眼淚。
阮奶奶視線緊緊黏在那張穿著婚紗的漂亮女孩身上，許是也有些動容，久久沒說話。
“羨慕啦？”鄰床老太太緩和氣氛，開玩笑似的說，“羨慕就讓你孫女也拍一個——”
鄰床老太太話說一半，餘光就瞧見了兩個一前一後進來的年輕人。
說曹操曹操到。
還說是朋友呢，她看這小夥子一整天忙前忙後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瞧瞧，那小夥子眼睛都快長她孫女身上了！
她這個過來人，一看便知。
阮書意笑著走進來，“奶奶，你們聊什麼呢聊這麼開心！”
阮奶奶笑著說：“沒什麼。”
一旁的老太太卻說，“聊我孫女呢！我孫女前段時間結婚，剛給你奶奶看婚紗照，哎喲那可別提了，眼裡都是羨慕！”
“這些話說多了你們年輕人也不愛聽，但我們年紀大了、越來越老，其實就希望看見你們幸福。”
鄰床老太太說完也沒想得個回應，躺下去蓋上被子，又睡了過去。
阮書意眼睫動了動。
一開始阮奶奶並不願意做手術，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該來的總會來，她怎麼勸都沒用。
後來阮文聲把她支開，不知道對老太太說了什麼，最後竟同意下來。
“奶奶，您別怕。”阮書意聲音有些哽咽，還是努力笑著安慰奶奶，“醫生說了，就是個小手術，五年前您都挺過來了，現在肯定也可以。”
這個手術成功機率還是很大的，只是年紀大了，風險也大。
阮書意心裡其實也沒底。
但她還是有點貪心，希望奶奶可以再陪她久一點。
自己的身體什麼樣自己最清楚，阮奶奶笑笑：
“嗯，奶奶不怕。”
她蒼老的眼神眷戀的停留在她臉上，“就是可惜，奶奶還沒看過你穿婚紗的樣子，也沒……”
如果這一生真的快走完，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這個孫女。
“說什麼呢！”阮書意打斷她，“等手術成功，總有機會的！”
眼淚滑下來，不願讓奶奶看到，她扭過頭去，最後又憋不住，抬手將她抱住，像小時候受了委屈一樣依偎在奶奶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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