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寒風裹挾著細雪,拍打在全證總局跨時空科的時光隧道監測塔玻璃幕牆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監測塔頂層的主控室內,林默正盯著環形螢幕上的時空航道圖——淡藍色的航道網路覆蓋著《全證世界》的時間軸,從1800年“規則萌芽期”到2100年“未來規劃期”,每個航道節點都閃爍著代表“正常”的綠色光點,只有偶爾掠過的黃色光點,標註著“待核查”的可疑時空波動。
“今天是每週一次的‘時空航道大巡查’,主要檢查三類目標:客運時光艇、貨運時光艙、私人時空穿梭器,重點排查超載、駕駛員資質不符、時空酒駕、無證航行這四類違規。”源夢靜站在主控臺旁,手裡拿著《時空巡查手冊》,向林默和野比子講解流程,“藍筱會透過遠端監測系統先做初步篩查,標記出可疑目標,我們乘坐‘時空巡查母艦’去現場核查,記住,任何時候都要遵守‘時空三原則’,不干涉非目標歷史事件。”
藍筱的全息投影懸浮在主控臺中央,機身側面的螢幕顯示著即時監測資料:“目前已掃描到時空航道內有127艘時空載具,其中客運時光艇89艘,貨運時光艙28艘,私人穿梭器10艘。初步標記3艘可疑目標:客運艇‘時光旅者號’疑似超載,貨運艙‘星河號’駕駛員資質證備案異常,私人穿梭器‘星塵號’存在時空酒精殘留訊號。”
“時空巡查母艦已準備就緒,能源儲備100%,時空護盾、時空錨定系統、應急逃生裝置均正常。”野比子蹦蹦跳跳地從電梯裡出來,手裡拿著四套銀色的“時空巡查裝備包”,“裝備包裡有升級版的時空探測器、行動式時空酒精儀、能量約束手銬,還有針對不同時代的偽裝服飾——萬一要登艇檢查,得穿符合對應時代風格的衣服,避免引起時空居民注意。”
林默接過裝備包,指尖觸到包內冰涼的金屬物件,是新配發的“時空載具檢查儀”——巴掌大小的黑色儀器,頂端有淡紫色的探測口,開機後螢幕會顯示載具的時空能量波動、載客/載貨量、駕駛員資質資訊,甚至能追溯載具的航行軌跡。“這個儀器比上次用的行動式探測器更精準,”藍筱的電子音響起,“能直接讀取時空載具的核心資料,就算對方篡改了表面記錄,也能查到原始備份。”
十分鐘後,四人登上停在監測塔底層的“時空巡查母艦”。這艘母艦比上次的時光巡邏機大了三倍,機身呈銀灰色流線型,側面印著跨時空科的鎏金標識——旋轉的沙漏周圍環繞著“規則永恆”四個小字;內部分為駕駛艙、檢查準備艙、臨時拘留艙三個區域,駕駛艙內的主控臺能同時監控10條時空航道,檢查準備艙裡整齊擺放著不同時代的偽裝服飾,從19世紀的西裝長裙到21世紀的休閒裝,應有盡有。
“時空巡查母艦啟動,目標航道:2025年-2030年客運主航道,先核查‘時光旅者號’。”源夢靜坐在主駕駛位,手指在主控臺上輕點,母艦緩緩駛入時光隧道,螢幕上的航道圖隨之放大,“‘時光旅者號’是往返於2025年和2030年的客運艇,核定載客量20人,初步監測顯示其時空能量波動達到了25人的標準,疑似超載5人。”
藍筱調出“時光旅者號”的備案資訊:“駕駛員是老周,有10年時空駕駛經驗,《時空駕駛員資質證》等級為‘A級’,之前無違規記錄。但本次航行的乘客備案只有18人,與能量波動不符,可能存在‘未備案乘客’——也就是‘時空黑戶’,這類乘客沒有《時空旅行許可證》,擅自乘坐會干擾航道能量平衡。”
半小時後,母艦在2028年的“時空客運中轉站”追上了“時光旅者號”。中轉站是一座懸浮在時空航道旁的透明建築,內部像現代機場的候機廳,只是等候區的螢幕上顯示的不是航班資訊,而是“時空班次表”,標註著每艘客運艇的出發時間、目的地時代、載客量。
“時光旅者號”停靠在3號泊位,林默和野比子換上2028年的休閒裝——林默穿了一件淺灰色衛衣和牛仔褲,野比子穿了一件鵝黃色連衣裙,兩人拿著“時空載具檢查儀”,走向客運艇。駕駛員老周正站在艇門口核對乘客證件,看到兩人胸前的“時空巡查徽章”,連忙迎上來:“兩位巡查官,有什麼事嗎?我這趟航行都是按規定來的,乘客證件都齊全。”
“我們監測到你的客運艇能量波動異常,疑似超載,請配合檢查。”林默開啟檢查儀,對準客運艇的能量核心區域,螢幕上立即跳出資料:“當前載客量25人,核定載客量20人,超載5人;未備案乘客5人,無《時空旅行許可證》。”
老周的臉色瞬間變了,支支吾吾地說:“是……是我親戚,他們說想體驗一下時空旅行,我想著順路,就沒備案……”
“未備案乘客屬於‘時空黑戶’,會導致航道能量失衡,嚴重時可能引發時空亂流。”野比子拿出《時空載具違規處罰條例》,“根據第15條,超載5人及以上,處以駕駛員暫扣《時空駕駛員資質證》3個月,罰款5萬信用點;未備案乘客需補辦《時空旅行許可證》,並接受‘時空安全培訓’。”
處理完“時光旅者號”,母艦繼續沿航道巡查,接下來是貨運艙“星河號”。這艘貨運艙通體黑色,側面印著“星際物流”的標識,停在2026年的“時空貨運碼頭”,正準備裝載一批“歷史文物複製品”——根據備案,這批覆製品是要運往2030年的“全證世界歷史博物館”的。
“星河號”的駕駛員是一個留著短髮的女人,自稱小李,她拿出的《時空駕駛員資質證》看起來有些陳舊,林默用檢查儀一掃,螢幕立即顯示“證件偽造,原始備案顯示該駕駛員資質證已於2024年因違規被吊銷”。
“你這是偽造證件駕駛時空載具,屬於嚴重違規。”源夢靜的聲音從林默的時空通訊器裡傳來,“根據《時空管理條例》第28條,偽造資質證駕駛,吊銷所有時空相關證件,拘留1年,罰款10萬信用點;貨運艙暫扣,貨物由合規載具轉運。”
小李的肩膀垮了下來,低聲說:“我之前因為超載被吊銷了證,家裡等著錢用,才想著偽造證件……”
“再急也不能違反規則,”林默看著她說,“規則不是為了限制,是為了保護——你想想,如果貨運艙因駕駛員資質不足出了故障,不僅會損壞貨物,還可能撞壞時空航道,影響更多人的安全。”
最後核查的是私人穿梭器“星塵號”,這艘穿梭器體積小巧,像一艘迷你飛船,停在2029年的“私人時空停泊區”。駕駛員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看到巡查隊,眼神有些躲閃。林默拿出“時空酒精儀”,靠近穿梭器的駕駛艙,儀器立即發出“滴滴”的警報聲,螢幕顯示“時空酒精濃度0.15/L,遠超安全標準0.05/L,屬於‘時空酒駕’”。
“時空酒駕比普通酒駕更危險,”藍筱的電子音解釋道,“酒精會影響駕駛員對時空座標的判斷,可能導致穿梭器偏離航道,闖入禁止進入的歷史節點,比如1890年‘初代規則契約’簽訂地,一旦干擾,會動搖整個《全證世界》的規則根基。”
年輕人漲紅了臉,說:“我就喝了兩杯,以為沒事……”
“沒事?”野比子嚴肅地說,“上次有個駕駛員酒駕,差點闖入1949年‘規則體系完善節點’,幸好被巡查隊及時攔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根據規定,時空酒駕,暫扣穿梭器6個月,駕駛員參加‘時空安全特訓’,考試合格才能重新申請證件。”
處理完三艘違規載具,已是下午三點。林默坐在母艦的副駕駛位,看著螢幕上逐漸恢復全綠的航道圖,心裡湧起一陣成就感——就像之前在勞動證件監管部守護勞動者權益、在教育領域守護學生休息權一樣,此刻守護時空航道的安全,也是在守護《全證世界》的規則秩序。
就在這時,母艦的主控臺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原本全綠的螢幕瞬間被紅色覆蓋,“A級警報”四個大字在螢幕中央閃爍,伴隨著急促的語音提示:“檢測到重大時空異常!異常節點:1890年11月15日,倫敦‘規則契約廣場’;異常型別:歷史篡改——疑似有人使用‘時空重寫裝置’,試圖修改‘初代規則契約’簽訂記錄;風險等級:S級,可能導致《全證世界》規則體系崩塌!”
源夢靜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她猛地握緊方向盤,母艦立即調轉方向,向1890年的時空節點駛去:“1890年11月15日是《全證世界》的‘規則根基日’——當天,來自全球的50位規則制定者在倫敦簽訂了‘初代規則契約’,確定了‘公平、正義、尊重個體權益’三大核心原則,這是所有後續規則的起源,一旦被篡改,現在的勞動規則、教育規則、時空規則都會失效!”
藍筱的全息投影快速閃爍,調出1890年的歷史檔案:“根據《時空檔案庫》記錄,‘初代規則契約’原件存放在倫敦大英博物館的‘時空保護艙’內,由當時的規則守護者24小時看守。篡改者的目標應該是銷燬契約原件,或者修改契約內容,比如刪除‘尊重個體權益’條款,這樣未來的強制加班、違規補課、時空違規都會失去歷史依據,變成‘合理行為’。”
野比子快速整理著1890年的偽裝服飾,遞給林默一套深灰色的長裙和黑色長靴:“1890年的倫敦是蒸汽時代,女性大多穿長裙,男性穿西裝禮帽,我們得換上符合當時風格的衣服,避免被當成‘異類’。另外,我已經激活了‘時空錨定器’,能固定我們在1890年的位置,防止被時空亂流捲走。”
林默接過服飾,手指拂過粗糙的布料,突然想起銀匠村雷爺爺說的“規則像銀絲,要一根一根織牢”——1890年的“初代規則契約”,就是那根最粗的銀絲,一旦斷了,後面的所有編織都會散架。她快速換好衣服,拿起升級版的時空探測器,探測器螢幕上顯示著“初代規則契約”的能量座標:“目標位置:倫敦大英博物館東館,時空保護艙能量指數正在下降,篡改者已經開始行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