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證總局的晨光剛漫過跨時空科的展示牆,小夏就攥著還帶著油墨香的新媒體證站在門口——證殼上“時空記錄授權”的銀色標識泛著冷光,鏡頭掛在脖子上,還在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這是她第一次來跨時空科,之前只在總局的新聞裡見過林默他們執法的片段,總覺得這群“時空守護者”該是嚴肅刻板的,可推開門的瞬間,卻被眼前的場景暖得愣了神。
林默正蹲在地上,給“時空巡邏-073”的模型船貼新的貼紙——是野比子畫的小稻穗,說要“和濠州的稻田配一臉”。源夢靜坐在桌邊,《時空安全規範》攤開在面前,筆尖懸在“民生裝備使用細則”那頁,時不時抬頭和藍筱討論兩句,藍筱的螢幕上滾動著時空灌溉模組的測試資料,綠色的資料流裡還夾雜著幾張宋末孩子的笑臉照片。野比子最熱鬧,抱著四次元揹包在屋裡轉圈,揹包裡的竹蜻蜓偶爾會掉出來,藍筱就用資料流輕輕托起來,送回她的包裡,像在玩一場無聲的遊戲。
“小夏是吧?”林默先注意到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指尖還沾著一點貼紙的膠水,“張局長說你要拍我們的日常,不用太拘謹,就當跟我們一起出任務就行——不過別靠時空載具太近,能量波動可能會影響鏡頭。”小夏連忙點頭,舉起鏡頭對準展示牆,那裡貼著從宋朝到元朝的執法照片,最底下是野比子的簡筆畫,畫裡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民生裝備,旁邊源夢靜寫的“裝備為民生”幾個字,被陽光曬得格外清晰。
藍筱的螢幕突然“嘀”地響了一聲,淡紅色的警報燈跳了起來,卻不是之前那種尖銳的緊急警報,而是帶著“常規執法”的柔和提示:“檢測到明朝萬曆年間蘇州時空航道異常——私人時空載具‘游龍-09’涉嫌‘時空酒駕’,載具內酒精濃度超標3倍,且偏離指定航道,正靠近蘇州碼頭百姓聚居區,可能引發時空碎片紊亂。”
“時空酒駕?”小夏的鏡頭一下對準了藍筱的螢幕,她之前只聽說過普通酒駕,還是第一次知道時空裡也有這種違規。源夢靜已經合上了《時空安全規範》,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未來防炮衣:“私人時空載具需要透過‘時空酒精檢測儀’才能啟動,這人肯定是篡改了檢測儀資料——小夏,等會兒執法時別開閃光燈,蘇州碼頭現在是萬曆年間的早市,別嚇到百姓。”
野比子已經把時空酒精檢測儀塞進了四次元揹包,還不忘多帶了幾包元朝的薄荷糖:“上次抓時空酒駕,那人醉得厲害,薄荷糖能幫他醒酒——對了小夏,等會兒拍的時候別對著百姓的臉,總局有規定,不能洩露歷史居民的樣貌。”小夏趕緊把鏡頭調成了“模糊背景”模式,跟著他們快步走向時空航道。
“時空巡邏-073”的艙門開啟時,小夏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時空能量的波動——不是新聞裡說的凌厲,而是像春風拂過湖面,帶著淡淡的暖意。林默坐在駕駛位上,手指在控制檯上輕點,螢幕上跳出蘇州碼頭的三維地圖,百姓聚居區用綠色圓點標註得清清楚楚:“我們從側航道過去,避開早市的人流,等‘游龍-09’遠離百姓區再攔截,避免時空碎片波及他們。”藍筱的螢幕同步切換到“游龍-09”的軌跡,紅色的線條像條失控的蛇,離綠色圓點越來越近。
小夏把鏡頭貼在艙窗上,看著外面的光帶從現代的銀藍色漸變成明朝的青灰色,偶爾能看到時空碎片裡閃過蘇州碼頭的場景:挑著擔子的小販在巷子裡穿行,婦人在河邊洗衣,孩童追著蝴蝶跑,連空氣中都彷彿飄著早點的香氣。“這些都是真實的歷史居民嗎?”小夏輕聲問,生怕聲音太大驚擾了碎片裡的場景。源夢靜點點頭,指著一個正在賣包子的小販:“他叫李三郎,原歷史裡就是蘇州碼頭的小販,靠賣包子養活一家五口——我們要是攔截時不小心波及他的攤子,可能會影響他半個月的收入,所以必須選好位置。”
“還有5公里追上‘游龍-09’!”藍筱的電子音突然響起,螢幕上“游龍-09”的軌跡開始晃動,顯然是駕駛者醉得控制不住了。林默立即加速,同時按下“時空廣播”按鈕,溫和的聲音透過時空航道傳出去:“這裡是全證總局跨時空科,‘游龍-09’請注意,你已偏離指定航道,且涉嫌時空酒駕,請立即停靠至西側無人航道,否則我們將採取非致命攔截措施!”
廣播響了三遍,“游龍-09”才慢悠悠地轉向,卻還是搖搖晃晃的。等靠近了小夏才看清,那是一艘小型時空載具,車身貼著俗氣的龍紋貼紙,窗戶開著,能看到駕駛者滿臉通紅,手裡還攥著一個現代酒瓶。“這人膽子也太大了,敢在時空裡喝酒!”小夏忍不住嘀咕,鏡頭緊緊跟著“游龍-09”,拍下它停靠時差點撞到礁石的畫面。
野比子第一個跳下去,手裡的時空酒精檢測儀對準駕駛者——儀器螢幕瞬間跳紅,“酒精濃度0.24/,超標3倍”的字樣格外刺眼。駕駛者晃了晃腦袋,眼神迷離:“你們……你們管得著嗎?我就想回萬曆年間看看我祖宗……”林默走過去,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私人時空載具只能在指定航道行駛,且酒精濃度超標會影響時空載具的操控,剛才你差點撞進百姓聚居區,要是引發時空碎片,會傷到碼頭的小販和孩子,你想過後果嗎?”
小夏的鏡頭捕捉到駕駛者的表情變化——從一開始的不屑,到聽到“傷到孩子”時的愣住,最後低下頭,把酒瓶揣進了口袋。野比子遞給他一包薄荷糖:“含兩顆吧,能醒酒——我們不會為難你,就是按規定扣你的時空駕駛執照,參加三天‘時空安全培訓’,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駕駛者接過薄荷糖,聲音有點沙啞:“謝謝……我就是太想我祖宗了,他是萬曆年間的包子鋪老闆,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像我爺爺說的那麼厲害……”
源夢靜聽到這話,突然笑了:“要是想了解祖宗,可以申請‘歷史調研許可’,我們有專門的時空觀測艙,能在不干擾歷史的前提下讓你看,比你這樣違規駕駛安全多了——下次想申請,我可以幫你走流程。”駕駛者眼睛一亮,連忙點頭:“真的嗎?那太謝謝了!我以後再也不違規了。”
小夏把這段對話完整拍了下來,鏡頭裡林默他們沒有一點執法者的架子,反而像在跟朋友聊天,連扣執照都帶著溫度。等回到“時空巡邏-073”上,野比子還在唸叨:“希望他真的能去申請調研許可,這樣既能看祖宗,又不會影響百姓,多好。”藍筱的螢幕上已經更新了“游龍-09”的處理記錄,旁邊備註著“建議優先審批歷史調研許可”,綠色的字型透著人性化的暖意。
下午的任務是去元朝濠州測試時空灌溉模組,小夏跟著他們到裝備庫裝貨時,第一次見到了研究室新研發的模組——淡棕色的機身,表面刻著元朝竹編的紋理,旁邊放著淡綠色的時空導管,摸起來和真的竹子沒兩樣。“這模組能收集空氣中的水汽,轉化成元朝的河水,pH值和硬度都一模一樣,不會傷莊稼。”陳薇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她特意趕過來交代注意事項,“測試時要是有問題,隨時跟我聯絡,我們遠端調整引數。”
野比子還在模組上貼了個小標籤,是她畫的笑臉稻穗:“這樣張老漢看到肯定高興,他上次說要是有水,今年的收成能多三成。”小夏記得張老漢——林默跟她提過,是濠州的佃農,馬秀英推行百姓公社後有了自己的田,可一直缺水,上次跨時空科調研時,他還拉著林默的手,說“就盼著能有個穩當的澆水法子”。
時空航道里的光帶變成元朝的灰褐色時,小夏的鏡頭裡開始出現熟悉的場景:成片的稻田,田埂上的稻草人,還有遠處村落裡飄起的炊煙。“前面就是張老漢的田了!”野比子指著窗外,興奮地站起來,差點撞到鏡頭。林默慢慢降低巡邏船的高度,避開田埂上的孩童,在稻田旁邊的空地上降落——剛開啟艙門,就看到張老漢扛著鋤頭跑過來,身後跟著幾個佃農,臉上滿是期待。
“林科長,這就是能澆水的機子?”張老漢伸手想摸模組,又怕碰壞了,手指懸在半空,眼神里滿是小心翼翼。源夢靜笑著把時空導管遞給他:“您試試,把導管放到田裡,按這個綠色的按鈕就行,水流速度能調,慢的話不會沖壞秧苗。”張老漢接過導管,手有點抖,按按鈕時,清澈的水流順著導管流進田裡,乾裂的土地慢慢吸飽了水,連秧苗都像是挺直了腰桿。
小夏的鏡頭緊緊跟著水流,拍下張老漢伸手接水的畫面——他的手掌粗糙,滿是老繭,卻小心翼翼地捧著水,像捧著寶貝一樣。“甜!這水跟咱河裡的一樣甜!”張老漢嚐了一口,笑著喊起來,其他佃農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怎麼用,野比子就拿著說明書,用元朝的方言一點一點解釋,藍筱則在旁邊用資料流記錄水流速度和土壤溼度,時不時調整模組的引數。
正測試著,藍筱的螢幕突然跳紅:“檢測到3公里外有時空能量異常——是私人時空走私者,正往這邊運輸現代化肥,想賣給佃農,化肥裡的化學成分會汙染元朝的土壤,影響後續收成。”林默立即站起來,拿起放在旁邊的SC—7導彈模型:“小夏,你跟源科長留在這兒,我和野比子、藍筱去攔截,很快就回來——張老漢,你們繼續測試,有問題喊源科長就行。”
小夏的鏡頭跟著林默他們跑到巡邏船,看著野比子快速穿上未來防炮衣,藍筱的螢幕調出走私者的軌跡,林默則在控制檯上輸入攔截座標。“這次用SC—7的能量癱瘓模式,只癱瘓他們的載具,別傷到走私者,也別讓化肥洩漏。”林默按下啟動鍵,巡邏船的炮口亮起淡綠色的光,小夏趕緊把鏡頭對準炮口,卻沒看到想象中的火光,只有一道柔和的光帶射向遠方。
“擊中了!”藍筱的電子音帶著輕鬆,“走私者的載具已癱瘓,化肥沒洩漏,我們現在過去處理。”小夏跟著他們靠近走私者的載具,看到兩個穿著現代服裝的人正焦急地擺弄控制檯,旁邊的箱子上印著“現代化肥”的字樣。“你們知道這化肥會毀了元朝的土壤嗎?”林默的語氣有點嚴肅,“佃農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田,你們為了賺錢,就想讓他們的收成毀在這化肥上?”
走私者的頭低了下去,其中一個小聲說:“我們就是想賺點快錢,不知道會毀土壤……”野比子從揹包裡拿出一份元朝土壤的檢測報告,遞給他們:“你看,元朝的土壤肥力本來就低,這化肥裡的化學成分會讓土壤板結,明年就種不了莊稼了——要是你們想賺錢,可以跟總局申請‘歷史貿易許可’,賣些符合元朝的手工品,既安全又合法。”
小夏拍下走私者翻看報告的樣子,鏡頭裡他們的表情從愧疚變成驚訝,最後其中一個說:“真的能申請許可嗎?我們之前不知道還有這路子……”源夢靜這時也趕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許可申請流程:“當然能,我幫你們填申請,以後別再做走私的事了,對誰都沒好處。”
處理完走私者,回到張老漢的田裡時,小夏看到了更溫暖的畫面:幾個孩子圍著歷史材質印表機,野比子正在給他們列印竹蜻蜓,藍筱用資料流幫孩子們把竹蜻蜓飛起來,張老漢和佃農們則在田埂上討論怎麼用時空灌溉模組,源夢靜坐在旁邊,認真地記錄著他們的建議,筆記本上畫滿了稻田的草圖。
“林科長,你們真是好人啊!”張老漢拉著林默的手,眼眶有點紅,“以前打仗的時候,我們連飯都吃不飽,現在有了田,還有你們送的澆水機子,孩子們還能玩竹蜻蜓,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小夏的鏡頭對準他們緊握的手,張老漢的手粗糙,林默的手上有執法時留下的薄繭,可兩隻手碰在一起,卻透著說不出的溫暖。
夕陽西下時,跨時空科準備返程,張老漢和佃農們一直送到時空航道口,孩子們舉著竹蜻蜓,跟著巡邏船跑了好遠,直到被時空光帶擋住。小夏的鏡頭裡,最後定格的是張老漢揮手的身影,還有田埂上那臺淡棕色的時空灌溉模組,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
回到跨時空科時,天已經黑了,展示牆上的照片又多了幾張——有張老漢捧著水流的樣子,有孩子們玩竹蜻蜓的笑臉,還有林默他們和走私者溝通的畫面。小夏坐在桌邊,整理著今天拍攝的素材,鏡頭裡的每一幀都不是她想象中冰冷的執法,而是帶著溫度的守護:林默蹲在地上貼稻穗貼紙,源夢靜耐心記錄百姓需求,野比子給孩子送竹蜻蜓,藍筱用資料流托住掉落的竹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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