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時空科在未來-2099的第八天，晨光裡帶著一絲垂直農業區燕麥的淡香。前一晚在未來養老中心，野比子教張奶奶畫竹蜻蜓時，老人顫巍巍地握著顏料筆，在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翅膀，卻笑得像個孩子——臨走時，張奶奶把那幅竹蜻蜓畫塞進野比子手裡，說“帶回去給星光小學的孩子，告訴他們爺爺奶奶也能畫夢想”。早上收拾行李，野比子特意把畫夾在筆記本里，壓在“服裝許可證”上面，那許可證上的竹蜻蜓塗鴉，是她昨天在民生市場用環保積分換的顏料筆補畫的。
“今天要去的番茄集團，可是全證世界的‘文化民生標杆’，”民生嚮導小林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番茄集團百年史》，封面上印著一隻紅色的番茄，旁邊畫著小小的竹蜻蜓，“你們現在時空裡的番茄集團是民營企業，靠網文起家，但未來兩百年裡，它走了一條‘從賺錢到守護民生’的路，最後成了全證總局直屬企業——關鍵是，哪怕引入機器稽核，也沒讓一個員工失業，反而讓每個人都找到了喜歡的事。”
“機器稽核小說，人做什麼呀？”野比子抱著竹蜻蜓模型，歪著頭問。小林還沒回答，民生懸浮巴士的門就開了，一個穿淡藍色中性服裝的年輕人走上來，手裡的全息筆記本上正閃著一行字：“《元朝稻田裡的竹蜻蜓》第三章：張老漢的灌溉新發現”。“這是番茄集團的創作者阿澤，”小林笑著介紹，“他以前是垂直農業區的種植愛好者，因為喜歡寫民生故事，去年加入了番茄的歷史故事工坊。”
阿澤看到野比子手裡的竹蜻蜓，眼睛一亮：“你們是跨時空科的吧？我寫的小說裡，還提到你們幫元朝濠州改進灌溉裝置呢！”野比子立刻湊過去，指著全息螢幕上的文字：“這裡寫張爺爺的稻穗不夠飽滿，其實後來我們送了他時空監測儀，稻穗長得可大了！”阿澤趕緊拿出“時空筆”，在螢幕上修改：“那我得加上這段，讓故事更真實——我們寫民生故事，最講究‘接地氣’，不能瞎編。”
聊天間，阿澤說起自己的經歷：“我沒上過傳統的大學，以前在農業區種燕麥，每天看著稻穗生長，就想把農民的故事寫下來。後來看到番茄集團的‘無學歷招募’，就試著投了一篇《燕麥生長日記》，沒想到真的被錄取了。現在我不用考慮賺錢，生活資料都是機器分配，想吃什麼、需要什麼創作材料，在‘共享終端’上填需求，第二天就能送到家——我們工作，就是為了把喜歡的事做好。”
源夢靜在調研手冊上快速記錄：“未來職場核心：無學歷門檻、無性別區分、機器分配生活資料、愛好驅動工作。”她抬頭問阿澤：“那你們寫的故事，怎麼保證符合全證世界的規則呢？比如會不會有不安全的內容？”阿澤指著筆記本上的一個小圖示：“這是‘機器初審標識’，機器會先篩查違規內容，比如暴力、不符合民生規則的情節，但最後還要我們‘創意校準員’把關——比如有篇故事寫孩子獨自穿越時空，機器說‘合規’，但我們覺得不安全，就加了‘竹蜻蜓求救訊號’的情節，這樣既有趣又安全。”
上午10點，懸浮巴士停靠在番茄集團總部。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跨時空科對“企業”的認知——沒有高聳的寫字樓，只有一片鑲嵌在綠色植被裡的“創意聚落”，每個聚落都是直徑20米的透明圓形建築，像一個個巨大的玻璃球。聚落之間沒有圍牆，能量步道蜿蜒其間，步道旁的“時空花”正投影著不同時空的小說片段：宋朝市井裡，小販用竹蜻蜓招攬客人；元朝稻田邊，農民拿著時空監測儀記錄資料；現代辦公室裡，拼夕夕的員工笑著討論彈性工作安排。
“這是‘故事步道’，”小林指著投影，“每個片段都是番茄集團的經典民生故事，路過的人能隨時停下來看，還能掃碼加入創作——比如你覺得元朝的故事少了‘兒童視角’，就能在共享平臺上發建議，有興趣的創作者就會補充。”野比子停在元朝稻田的投影前，看到畫面裡的小阿福正拿著竹蜻蜓追蝴蝶，忍不住說：“我能給小阿福加一句臺詞嗎？就說‘竹蜻蜓要和朋友一起玩才開心’！”小林笑著掏出手機，掃描投影旁的二維碼，調出“補充創作”介面：“當然可以，你的建議會被標記為‘跨時空民生反饋’，優先被創作者看到。”
走進“200週年紀念聚落”，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全息時鐘，上面顯示著“番茄集團成立200年10天8小時”。時鐘旁的展臺上，擺放著番茄集團不同時期的“標誌性物品”，每個物品旁都有一個全息講解員，穿著對應時代的服裝，講述背後的故事。
“這是2024年番茄集團剛成立時的‘初代編輯電腦’，”第一個展臺上，全息講解員穿著現代的格子襯衫，手裡拿著一個老舊的隨身碟，“當時的番茄還是民營企業，靠‘免費閱讀+廣告’盈利，編輯們每天要稽核上百篇網文，加班到凌晨是常事——有個編輯在日記裡寫‘希望有一天，我們能不用為了KPI寫故事’。”
野比子湊過去，摸了摸電腦的鍵盤，鍵盤上的“Enter”鍵已經磨損，全息講解員說：“這是當時的主編用的，他總說‘好故事要能讓人笑、讓人哭，還要讓人記得安全’，後來番茄的‘民生創作理念’，就是從他這裡來的。”
走到第二個展臺，全息講解員換成了穿著淡綠色共享服裝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份2100年的“共享制度轉型計劃書”，封面上有300多個員工的簽名。“2100年，全證世界開始推行共享制度，番茄集團主動取消了‘付費閱讀’和‘廣告盈利’，改成‘公益創作’——當時很多人擔心‘不賺錢怎麼活’，但創始人說‘我們做的是文化，不是生意’。”講解員指著計劃書上的一句話：“‘讓每個喜歡故事的人都能免費看，讓每個喜歡寫作的人都能有舞臺’，這是番茄第一次轉型，從‘賺錢企業’變成‘民生平臺’。”
源夢靜拿起計劃書的全息副本，看到裡面記錄著轉型後的第一個專案：“《時空安全故事集》，邀請100位不同職業的人寫‘身邊的安全小事’，比如元朝農民寫‘稻田裡的陷阱’，現代員工寫‘加班後的安全回家路’——這個故事集後來被全證總局推薦為‘民生必讀書’，發行量超過1億冊。”
第三個展臺前，圍了很多未來居民，全息講解員穿著白色的“機器校準服”，手裡拿著一臺2150年的“初代小說稽核機”。“2150年，番茄集團引入機器稽核系統，當時很多人擔心‘稽核員會失業’，但集團做了‘三個承諾’：不辭退任何一個人、為每個人提供轉型培訓、新崗位薪資不低於原來。”講解員調出一份“員工轉型名單”，上面記錄著300名稽核員的新崗位：150人成為“創意校準員”，100人成為“民生故事策劃”，50人成為“機器維護師”。
“我媽媽就是當時的稽核員，”旁邊一個穿校服的小女孩舉起手，“她說以前每天看網文，眼睛都快瞎了，轉型後做‘兒童故事校準’，每天和孩子一起討論情節，比以前開心多了——她還寫了《竹蜻蜓安全手冊》，現在全證世界的孩子都在看！”
小夏立刻舉起相機，拍下展臺前的場景，鏡頭裡，孩子們圍著全息講解員，認真聽著2150年的轉型故事，野比子則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稽核機和人一起工作”的圖案，旁邊寫著“機器幫人做事，不是代替人”。
“最關鍵的是2200年的‘直屬轉型’，”小林領著大家來到第四個展臺，這裡的全息講解員穿著全證總局的深藍色制服，手裡拿著一本《番茄集團民生貢獻報告》，“2150年到2200年，番茄集團創作了5000+篇民生故事，推動了1200+家企業最佳化制度，其中最有名的是《拼夕夕員工的彈性工作日誌》——當時拼夕夕剛整改，很多員工不知道‘彈性工作’怎麼用，番茄就寫了這個故事，用小說的形式講‘怎麼平衡工作和生活’，後來全證總局發現，這個故事讓‘彈性工作制’的普及率提高了40%。”
講解員翻開報告，裡面記錄著番茄集團的“三大民生貢獻”：
1. 規則普及：創作《全證世界規則故事集》，用通俗的故事解釋“時空安全法”“勞動保障條例”，讓老人和孩子都能看懂；
2. 企業整改：針對違法企業，創作“整改故事”，比如《王坤的轉變》，講述拼夕夕老闆從強制加班到重視員工幸福的過程，為其他企業提供參考；
3. 跨時空文化傳播：收集不同時空的民生故事，比如元朝的農耕、宋朝的市井，整理成《時空民生百科》，讓全證世界的居民瞭解彼此的生活。
“2200年，全證總局召開‘民生企業評選會’，番茄集團以98%的居民支援率成為‘直屬文化企業’，”講解員指著展臺上的“直屬企業證書”，證書上印著全證總局的徽章，旁邊寫著“授予番茄集團‘全證世界民生文化傳播基地’稱號”，“成為直屬企業後，番茄沒有變，還是堅持‘無學歷門檻、無性別區分’，只是多了一個使命：用故事守護全證世界的民生。”
中午12點，跨時空科在番茄集團的“共享創作餐廳”吃飯。這裡沒有選單，只有一個個“需求終端”，輸入自己的口味、健康狀況和創作需求，機器就會自動搭配餐食。林默輸入“需要提神，適合寫調研筆記”，終端立刻推薦了“時空咖啡+燕麥能量三明治”，不到3分鐘，送餐機器人就把餐食送到面前，餐盒上印著一行字：“來自元朝濠州的燕麥，祝你寫出溫暖的調研”。
野比子輸入“喜歡甜的，想和竹蜻蜓一起吃”，終端給她送了“竹蜻蜓造型的蜂蜜蛋糕”，蛋糕上的竹蜻蜓翅膀是用垂直農業的草莓醬做的。“這個蛋糕和我媽媽做的燕麥餅乾一樣甜！”野比子咬了一口，開心地說。旁邊的阿澤正在吃“稻田蔬菜粥”，他笑著說：“這粥的配方是從元朝農書裡來的，番茄的‘美食創作組’特意改良了，既好吃又有營養——我們的生活資料都是機器分配的，但分配的不是‘統一物資’，而是‘個性化需求’，比如老人的粥會煮得更軟爛，孩子的蛋糕會少糖。”
源夢靜注意到餐廳的牆上貼著“食材溯源表”，上面寫著每種食材的來源：燕麥來自垂直農業區，草莓來自未來果園，蜂蜜來自元朝濠州的養蜂場。“連食材都有‘跨時空共享’，”她在調研手冊上寫，“番茄集團的‘民生’不是口號，而是融入了每個細節，從故事創作到餐食分配，都在考慮‘人’的需求。”
下午1點，跨時空科來到“歷史故事工坊”。這個聚落裡，10個創作者圍坐在全息投影旁，正在討論《張老漢的稻穗日記》的結局。投影裡，元朝濠州的稻田一片金黃，張老漢正拿著時空監測儀記錄資料，旁邊的小阿福拿著竹蜻蜓追蝴蝶。“我覺得應該加一個‘跨時空分享’的情節，”一個穿中性服裝的創作者說，“讓張老漢把稻穗種子送給未來的種植愛好者，這樣能體現‘時空互助’。”
“我同意！”野比子突然舉手，“我還能加一句臺詞，讓張老漢說‘好東西要和大家一起分享，就像竹蜻蜓要和朋友一起玩’！”創作者們都笑了，邀請野比子加入討論。阿澤開啟全息筆記本，讓野比子直接在上面補充臺詞，野比子一筆一劃地寫著，筆尖劃過螢幕，張老漢的形象立刻開口說出了那句話，小阿福手裡的竹蜻蜓還亮了一下，像在點頭同意。
“這裡沒有‘領導’和‘下屬’，”工坊負責人陳姐說，“誰的想法好就聽誰的，不管你是跨時空來的客人，還是剛加入的創作者。我們有個70歲的退休老人，以前是會計，現在寫‘老年生活故事’，她的故事比年輕人寫的還受歡迎，因為真實——番茄集團不看學歷、不看年齡、不看性別，只看你有沒有‘想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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