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8年10月8日,秋意漸濃,全證世界第七省臨江府的街頭,梧桐葉被秋風卷落,鋪成一片金黃。跨時空科的地下實驗室裡,林默正盯著全息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指尖在虛擬面板上飛快滑動。作為跨時空科科長,她剛完成對全國時空錨點的季度維護校準,量子修復儀的核心引數還在螢幕上閃爍——這種能治癒跨時空輻射綜合徵的尖端裝置,正是由跨時空科主導研發,目前僅在全證世界12家跨時空醫院投入使用。
“科長,量子修復儀的能耗最佳化方案已經透過模擬測試,實際應用時能降低15%的執行成本。”助手藍莜的聲音傳來,銀灰色眼眸裡帶著一絲興奮。
林默點了點頭,剛要回應,手腕上的量子終端突然彈出一條緊急推送,標題刺眼——“跨時空醫院臨江分院拒救沒錢患者,五歲兒童危在旦夕”。影片裡,一對中年夫婦抱著臉色發青的孩子跪在醫院門口,淚水混著塵土浸溼衣角,護士的解釋和夫婦的哀求交織在一起,圍觀群眾的議論聲透過螢幕傳來,字字扎心。
“跨時空輻射綜合徵……”林默的心臟猛地一沉。這種病是跨時空錨點執行時的罕見副作用,唯有量子修復儀能救治,而臨江分院的量子修復儀,正是三個月前她親自帶隊安裝除錯的。全證世界早已推行“先治病後付錢”的醫療準則,作為享受跨時空科技術支援和財政補貼的專科醫院,臨江分院沒有任何理由拒診。
終端再次震動,是江婷的通訊請求。“林默,臨江府的事你看到了吧?”江婷的聲音帶著凝重,“廉政公署和衛生署要成立聯合調查組,跨時空科需要配合調取醫院的裝置使用記錄和執行成本資料,核實他們所謂的‘高額消耗’是否屬實。”
“我親自帶隊過去。”林默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堅定,“量子修復儀的核心技術引數只有跨時空科掌握,執行成本多少,有沒有被篡改資料,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而且,醫院的跨時空診療系統是我們科搭建的,他們攔不住我。”
掛了通訊,林默立刻召集跨時空科的技術骨幹:“藍莜,帶上量子破解終端和能耗監測儀,跟我去臨江府。其他人留守實驗室,隨時準備遠端支援,調取臨江分院量子修復儀的歷史執行資料。”
“科長,要不要通知跨時空軍談議會?萬一遇到危險……”藍莜擔憂地問。
林默搖了搖頭,眼神銳利:“時間緊迫,孩子的病情耽誤不起。我們先去核實技術層面的證據,江司長的調查組隨後就到。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查清裝置執行成本的真相,為調查提供技術支撐,絕不能讓技術成為某些人謀利的工具。”
一小時後,林默和藍莜乘坐跨時空穿梭艇抵達臨江府。穿梭艇降落在跨時空醫院臨江分院附近的空地上,兩人剛下車,就看到醫院門口圍滿了群眾,周明夫婦還跪在臺階上,孩子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林默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檢視孩子的狀況,指尖的量子檢測儀瞬間彈出資料:“跨時空輻射指數超標3倍,器官功能開始衰竭,必須立刻啟動量子修復儀治療。”
她站起身,徑直走向醫院大門,藍莜緊隨其後。門口的護士想要阻攔,林默亮出跨時空科的工作證:“我是跨時空科科長林默,奉命來核查量子修復儀的執行情況。現在,立刻帶我去裝置機房,啟動儀器救治孩子,否則一切後果由你們承擔。”
護士臉色發白,不敢阻攔。林默和藍莜穿過人群,走進醫院大樓。走廊裡,醫護人員神色慌張,顯然已經接到了風聲。林默沒有理會他們,直奔地下裝置機房。推開厚重的鐵門,一臺銀白色的量子修復儀靜靜矗立,螢幕上顯示著“待機狀態”,但核心部件的指示燈閃爍異常。
“藍莜,連線裝置核心系統,調取執行日誌和能耗資料。”林默下令。
藍莜立刻拿出量子破解終端,接入裝置介面。螢幕上的資料飛快滾動,林默的眉頭越皺越緊:“果然有問題。裝置的執行成本被人為篡改,單次治療的實際能耗記錄被刪除,取而代之的是虛假的高額能耗資料。而且,裝置的部分核心引數被調整過,治療效果被削弱,卻能延長治療時間,變相增加費用。”
就在這時,院長趙文博帶著幾名中層幹部匆匆趕來,看到林默正在檢視裝置資料,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林科長,您怎麼來了?這是醫院的內部裝置,沒有授權不能隨意操作。”
“授權?”林默冷笑一聲,轉身看向他,“跨時空科是量子修復儀的研發和運維單位,我擁有最高許可權。趙院長,你敢說這臺裝置的執行成本資料是真實的?你敢說調整裝置引數不是為了多收費?”
趙文博眼神閃爍,強裝鎮定:“林科長,您誤會了。裝置執行成本確實很高,調整引數是為了適配不同患者的病情。而且,醫院有規定,特殊診療必須先預繳費用,這是為了保障裝置的正常維護。”
“規定?”林默抬手,全息螢幕上彈出全證世界的醫療準則,“全證世界《醫療保障法》第三十六條明確規定,危急重症患者實行‘先治病後付錢’,任何醫療機構不得以此為由拒診。你所謂的規定,是凌駕於法律之上的私利條款!”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嚴厲:“我已經調取了裝置的歷史執行日誌,近三個月來,有17次裝置啟動申請被駁回,理由都是‘未預繳費用’,其中3次患者因延誤治療去世。趙院長,這些人的生命,在你眼裡就只是一串冰冷的收費數字嗎?”
趙文博的額頭滲出冷汗,想要辯解,卻被林默打斷:“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立刻安排孩子進治療艙,我來除錯裝置,恢復最佳治療引數。否則,我現在就上報安全總署,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對你立案調查。”
趙文博迫於壓力,只能下令安排治療。林默快速調整量子修復儀的引數,藍莜則聯絡跨時空科實驗室,遠端傳輸最優治療方案。當週樂樂被抱進治療艙,藍光籠罩全身時,林默鬆了一口氣,轉身對趙文博說:“治療需要六個小時,期間裝置不能中斷執行。江司長的調查組已經在路上,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爭取從輕處理。”
傍晚時分,江婷帶領的聯合調查組抵達醫院。林默將整理好的技術證據交給江婷:“江司長,這是量子修復儀的真實執行成本資料,單次治療實際成本20萬全證幣,醫院卻收費80萬。此外,裝置引數被篡改,治療日誌有刪除痕跡,我已經恢復了部分資料,能證明他們多次因費用問題拒診。”
江婷接過證據,眼神凝重:“辛苦你了,林默。技術層面的突破,為我們的調查節省了大量時間。現在,我們兵分三路,全面展開調查。”
調查組迅速展開工作。林默和藍莜組成的技術組,負責深入核查醫院的跨時空診療系統。他們發現,醫院的系統被植入了一個隱藏程式,能夠自動篡改裝置執行成本資料,並刪除拒診患者的診療記錄。更嚴重的是,這個程式還能將患者的診療資料加密傳輸到境外伺服器——經核實,伺服器的IP地址屬於鷹語世界的一家藥企,與魏之遠案中涉及的境外利益輸送方同屬一個網路。
“江司長,發現重大線索!”林默撥通江婷的通訊,“醫院的診療系統被植入了間諜程式,患者的診療資料,包括部分跨時空軍士兵的體檢記錄,都被洩露給了鷹語世界的藥企。這個程式的編寫風格,與魏之遠案中發現的境外駭客程式高度相似,很可能是同一夥人所為。”
江婷的聲音立刻變得嚴肅:“我知道了。你們立刻封鎖伺服器,提取傳輸記錄,作為指控趙文博洩露國家安全資訊的證據。”
林默和藍莜立刻行動,利用跨時空科的量子防火牆,成功封鎖了境外伺服器的連線,提取到了完整的傳輸記錄。記錄顯示,趙文博從2076年開始,就定期將患者的診療資料出售給鷹語世界的藥企,從中獲取非法利益,累計金額超過5000萬全證幣。








